打高爾夫球,吃飯、喝茶、看戲,郭信文還經常帶江雨生去俱樂部社交,結識城裡頂級名流階層。
江雨生確實通過這些社交,拓展了人脈,甚至因此多了兩三名追求者。
而郭信文永遠是郭信文,那個慷慨正直、敬業愛家的成功企業家。
他仿佛將自己同江雨生曾有過的曖昧過去徹底放下,只專注於做一個忠實熱誠、無微不至的朋友。
郭信文會在江雨生生病的時候親自上門送來營養餐,會時常提著啤酒來江雨生家和他一起通宵看球賽,會在路過江雨生辦公室的時候順路上來,找他一起用個午餐。
但是郭信文從沒和江雨生的那些同志朋友見過面,更從不涉足“純色”。他對於懷平的癖好也心知肚明,可哪怕對著江雨生,都絕口不提此事。
於懷平曾對江雨生取笑自己這妹夫:“此地無銀三百兩。青春期的男人,有時候只要是個活的都想上,和同性搞過的直男大有人在。就他欲蓋彌彰,避傳染病似的逃避這個話題。”
“你不是把你妹妹的幸福看得那麼重嗎?”江雨生說,“那郭信文越老實,你不該越高興才是?”
“他才不老實,他只是刻板固執。這種男人在床上估計十年如一日地只會採用一個姿勢。要他換一個,他還要寫進議案里,開家庭會議討論。”
江雨生可沒興趣和於懷平討論郭信文的夫妻生活,急忙把這個話題叫停。
郭信文也不止一次同江雨生的追求者碰面。他經常因熬夜看球賽而夜宿江家,次日清晨,如果碰到江雨生的追求者上門。郭信文還會熱情地把人請進來,為他們多做一份早餐。
江雨生曾認識一位物理學家,豐富的共同話題和相似的職業背景讓兩人很是擦出了一點火花。可是對方相當受不了江雨生身邊無處不在的郭信文。
這位物理學家曾直言質問江雨生是否和郭信文存在婚外情,因此惹惱了江雨生。在江雨生斷然拒絕和郭信文疏遠後,兩人不歡而散。
但是這件事也讓江雨生重新審視他和郭信文的關係。
郭信文對他是如此真誠而坦蕩,絲毫不含狎昵之意。江雨生覺得自己如果對他心懷芥蒂,反而顯得心胸狹隘,且自作多情。
於懷安深有感觸地一嘆:“不光你這麼覺得。就連我和他同床共枕這麼十多年,也覺得從來沒有走入過他的內心呢。”
窗外草坪的一腳,郭信文正在燒烤架前忙碌。
雖然已將近不惑之年,可這個亞裔男人依舊身材挺拔健壯,肌肉精悍,歲月的風霜將他俊朗的面容雕琢的愈發具有成熟魅力。
郭宅重新種植上的月季滿籬笆,年年花開相似,香雪粉雲。而郭信文已由當年那個如陽光般清澈的青年,變成了眼前這個深沉內斂、磐石一般的男人。
郭信文的男性魅力也是毋庸置疑的。
一群穿著短衣熱褲的美貌洋妞此刻就圍著他團團轉,巧笑嫣然,撩著金色長髮,挺胸扭臀,花式展示自己青春傲人的資本。
可惜郭信文低垂眼帘,專心致志伺候著手下幾片烤牛排,將之翻來覆去,刷醬澆油。這淡漠、肅穆、思緒複雜的神情,同他平日裡坐在會議室長桌的主席位上聽手下報告並無不同。
可要說他不解風情,他又敏銳地感受到了江雨生他們的目光,百忙之中轉頭朝這邊望了一眼。眼中笑意卻是格外地溫柔明亮,同這滿院初夏美色相映生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