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緊扣,掌心都是濕漉漉的熱汗。
“讓你的人把警報解除一下。”江雨生低聲道。
顧元卓用手機發了一條短訊。
屋內警報解除。
江雨生走在前面,推開了大廳的門。
顧元卓的目光正流連在他細瘦的腰肢上,聽他說:“對了,郭信文一直在枕頭邊放著一把黑星手-槍。”
顧元卓困惑地抬頭,看向江雨生。
突然一陣劇痛襲來。
男人最脆弱的某個部位,猝不及防,挨了江雨生一記膝踢,簡直肝腸寸斷!
江雨生卻是一道白影閃進了屋,砰地關上大門,重新打開了警報系統。
顧元卓疼得直不起腰,下意識伸手去拉大門手柄。
警報被觸動。
下一秒,整棟大宅燈火通明,尖銳的報警聲響徹雲霄——
顧元卓一臉油汗,苦笑著朝門裡望去。
江雨生雙手抄在褲袋裡,似笑非笑地望著門外的男人,雙目清明如雪光,充滿譏嘲,哪裡還有先前半分意亂情迷?
他對著顧元卓做了個口型:“還不滾?”
顧元卓捂著受傷部位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是他鬼迷心竅,是他掉以輕心,是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江雨生。
他愛的男人,一個少年時就經歷過人生大起大落,自底層深淵走到社會高層的男人。一個飽嘗情愛的酸甜苦辣,體驗悲歡離合的愛人。
他怎麼會被自己三言兩語就哄得頭暈腦脹,被一個吻就操縱得神魂顛倒?
他們分手分得慘痛如剜骨割肉,複合又怎麼能如此輕鬆利落?
江雨生的回擊狡猾且狠決。而他顧元卓活該受這個教訓!
警鈴聲震耳欲聾,屋內外的保安迅速出動,遠處傳來狼狗聲。
顧元卓笑著注視著門內的江雨生,用口型道:“我愛你。”
他轉身投奔庭院裡的幽暗樹影之中。
江雨生漠然地站了片刻,聽著外面人聲狗吠。
“雨生?”郭信文赤著胸膛,穿著睡褲,光腳從樓上奔下,手裡果真握著一把黑色手-槍。
“你怎麼下來了?”
江雨生衣衫不整,頭髮蓬亂,倒也像剛從床上被驚醒的樣子。
“別擔心。”郭信文放柔了嗓音,生怕嚇著他似的,“有人入侵,保安已經去處理了。來,我送你回房去。”
江雨生聽到了一串汽艇馬達聲逐漸遠去。保安大聲叱喝,卻沒有開槍。
終於,保安組長關了警鈴,結束了貫耳的魔音。
他對郭信文報告:“入侵者從海路逃走了,沒有攜帶武器。只是,安保系統有點問題,先生應該來看看。”
郭信文神情肅穆,站在客廳中央發號施令:“給我把所有監控錄像調出來。清點全部工人,重新把庭院搜一遍。不,不用報警……”
於懷安站在樓梯口打呵欠。敏真靠在她身邊,倒是興致勃勃地打量著郭信文手裡的槍,滿眼讚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