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生的老臉火辣辣地燒著,活這麼大年紀,第一次覺得做人抬不起頭。
他從來沒有什麼重口的愛好,這都還是第一次在鏡頭裡看到自己與人接吻是什麼景象。畫面里的顧元卓好似一頭餓狼撲在他身上,寬闊的肩膀顯得分外健美。
這一幕又勾起了昨夜的回憶。江雨生已恨不能挖個地洞鑽進去。
郭信文手指一划,跳轉到另外一個鏡頭。
江雨生同顧元卓手拉著手走到大廳門口。他開了門,轉身踹了顧元卓胯-下一腳,將他關在門外。
郭信文關了視屏,沉默地看著江雨生,顯然等著他自己交代。
江雨生從來沒有這麼窘迫過。
他果真不是撒謊的料,話說出口才三分鐘,就被人當場戳破,一張老臉被打得通紅。
江雨生低聲說:“他昨晚半夜跑來要見我,被我作弄了。我只想讓他吃教訓,免得他下次又再潛進來。我沒想到如今是你家特殊時期。鬧出這麼大的陣仗,讓大伙兒一宿都沒有睡好,都是我不對。”
郭信文只輕聲問:“你們複合了?”
“沒有。”江雨生哂笑,“他倒是想呢。”
“那麼,我還有機會,對麼?”
江雨生後腦皮一陣發麻:他差點都忘了還有這樁事了!
郭信文示意江雨生繼續用早餐,說:“你要和他怎麼來往,是你的自由。我絕對不會幹涉你的任何決定。只是昨晚那麼做,有些冒險。我的保安險些開槍射擊。”
“是,我知道自己玩過火了。”江教授垂頭喪氣,如受訓的小學生。
郭信文淺笑:“如果他下次再來,直接請他進屋就是。”
“沒有下次了。”江雨生說,“我可沒臉再在你家住下去。我打算銷假,提前帶敏真回國。實驗室里也有些事等我回去處理。”
“好。”郭信文爽快道,“我也要回國,正好順路。我這就讓人去準備一下。”
江雨生嘆道:“信文,真對不起。”
郭信文握著門扶手,朝他柔和微笑:“如果是為了昨晚的事,不用糾結,這在郭家算不了什麼大事。如果是為了我對你的那個提議,那我反對沒有競爭就判決我出局。”
江雨生苦笑,忽而又想到一個事:“那個監控……安裝了多久了?”
那鏡頭對準了紫藤花架,將下面發生的事拍得一清二楚。偏偏□□年前的江雨生和顧元卓,在那以為很隱蔽的花架下,很是為愛鼓過掌呢。
這要是被拍了下來……
郭信文注視著江雨生,片刻後才說:“雨生,你放心。我把一切都處理好了。”
江雨生只覺得轟地一聲,整個人都要自燃燒成灰。
郭信文倒是施施然推門走了。
江雨生衝去浴室洗了個冷水臉,鏡子裡一張面孔依舊紅如猴屁股。
郭信文說處理好了,便是處理好了。江雨生信任他。他不會那麼變態,留下小影片獨自欣賞。
可是終究被拍下來過。
江雨生霎時覺得,偌大的郭家花園都無處安放自己羞恥的靈魂。他真巴不得現在就打包行李直奔機場,並且終身都不再踏上這塊土地。
平心而論,當年郭信文繼承了這座宅院後,只是把花草給剷除了,而沒有放火把庭院給燒成荒地,他已真是好涵養。
江大教授真覺得應該去手機上翻翻黃曆,看看最近幾日都是什麼鬼日子,為什麼過得一日比一日刺激銷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