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元卓的聲音不知道來自天堂,還是地獄:
“我會輕柔地吻你的嘴唇,感受你的溫暖和柔軟,一點點耐心地吮吸,直到你鬆開了牙齒。然後我會加深這個吻,品嘗你,撩撥你,讓你回應,讓你渾身都熱起來。我會吻得你膝蓋發軟,倒在我懷裡。”
顧元卓傾過身軀,朝江雨生靠近:“這會是一個無比美妙的吻,雨生。足夠喚醒我們過去所有的記憶。而你會柔軟地靠在我的臂彎里,不說話,但是內心在期待下一個吻……”
兩張面孔就要接觸在一起。
江雨生突然打了一個酒嗝。
蛙聲中,顧元卓低下頭笑起來,肩膀劇烈抽動。
“唉,可惜。”江雨生道,“剛才氣氛不錯,我都心動了。要不,再來一次?”
顧元卓笑得眼角濕潤,抹了一把臉:“你累了,雨生。來,我帶你回家。”
回家的路上,顧元卓也並沒有藉機把這個吻補回來。
半醉的江雨生,意識是清醒的,身體卻發軟,一上車就癱倒在后座里。
顧元卓將江雨生摟在懷裡,臉頰貼著他的額頭,拉著他的手,十指相扣。
都市燈光倒帶而過,車裡十分安靜。兩個人都望著夜都市,若有所思。
直到電梯抵達,兩人互相攙扶著走了出來,將要分道揚鑣。
這時,顧元卓忽然伸手,扣著江雨生的腦後,將他拉過來。
他在江雨生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
“晚安,雨生。”
這夜,江雨生睡得極其香甜。
夢裡,他正躺在一艘微微搖晃的雪白遊艇上。海風還微微熱,夕陽給人間萬物都染了一層金光。
穿著沙灘褲、赤著胸膛的少年顧元卓正坐在他的身旁,收起釣魚繩。他全身曬成金棕色,俊美得好似大師手下的雕像。
江雨生朝顧元卓笑,拿腳踢了踢他。顧元卓會意,丟下釣竿,俯身朝他吻過來。
***
顧元卓的腳傷並不嚴重,養了一周便去醫生處取下石膏。
石膏取下那一刻,捂了一個禮拜的生化氣體噴涌而出,好似有人當場怒砸了一籃子臭雞蛋。
江雨生和敏真立刻後退出十米外。
“有那麼嚴重麼……”顧元卓覺得內心有點受傷。
顧元卓走路依舊有點不便,受傷的部位暫時還不能過度用力。自行車是肯定暫時不便騎了,顧元卓也不至於真的騎著小紫上下班。於是他每日都厚著臉皮蹭江雨生的車。
“顧總不至於沒有養司機吧。”江雨生被他蹭了三天,很是不耐煩。
顧元卓這人,蹭車也沒個自覺,全程都打了雞血似的表演脫口秀。偏偏他的段子真風趣,詼諧不低俗,敏真還在一旁捧哏。兩人一唱一和的,簡直可以去參加選秀。
弄得江雨生在一旁,想笑又不能笑,拼命裝高冷,臉皮子蹦得和鼓面兒似的,都能捶得咚咚響。
“活該你裝逼呀。裝逼當然要有苦吃。”於懷平在電話里嘲道,“外面都傳言你們倆大白天地在辦公室里就幹了起來,很是乾柴烈火。”
江雨生道:“外面還傳言我打殘了他一個腎呢,你怎麼不信這一條?”
於懷平笑:“聽說你們現在同進同出,儼然整整齊齊的一家人。我看我那前妹夫是要落選了。”
正說著,門鈴響了。
江雨生拿著手機去開門,門口就站著郭信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