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元卓吹響清越的口哨,一臉不懷好意地朝江雨生看過來。
“也該讓你們進一球了。”江雨生聳肩,放下啤酒站起來,“來吧。要我做什麼?”
顧元卓卻是坐著不動,定定地望著他。
“別磨磨唧唧。”江雨生催促,“馬上就要開賽……”
話未說完,人就被顧元卓一把拽了過去,跌坐在了男人膝上。
腰被箍住,後腦被扣住,被迫低下頭。還未合上的唇被吻了個正著,舌放肆地伸了進去,如一支強旅,燒殺擄掠,橫掃千軍。
江雨生渾身巨震,手撐著扶手要離開。顧元卓卻是起身抱緊了他,將這具身軀鎖在臂彎里,加深了這個吻。
深深地,輾轉地吮吸,牙齒輕輕咬著唇,舌尖挑逗起一層層熱浪。
呼吸全亂了。
撐著扶手的手臂軟了下來。江雨生如一隻放棄掙扎的蝴蝶,徹底落入了網中。
顧元卓心滿意足地把他抱在懷中,側著頭,耐心細緻地吻著。唇自江雨生滲著細汗的額頭滑下,輕觸著緊閉的眼皮,冰涼的鼻尖蹭了蹭,又將唇覆住。
反覆地,永不滿足地吻。
音箱裡傳出裁判口哨聲。
片刻後,唇在終於分開。
兩人臉頰都散發著羞恥的熱度,對視的視線里都閃爍著無法掩藏的渴求。
太熟了。哪怕隔了六年才再度親熱,身體的反應都還能掐表般同步。可以說是老夫老妻沒有驚喜,亦能說是極有默契一拍即合。
江雨生自顧元卓身上爬起來,手忙腳亂,險些沒一跤跌在地上。
顧元卓伸手去扶他,被他一手甩開。
“你說的話當放屁呢,顧總。”江雨生挑眼斜視。
“我是說過啊。”顧元卓雙手抄在腦後,長腿翹起來,“但是,和我接吻,就是我贏球的要求。我做了伏地挺身,你就要給我親親。也要願賭服輸。”
江雨生接連深吸好幾口氣。
可不是?願賭服輸。他接受這個男人的邀請從臥室里走出來的時候,並不是不知道這是個危險的賭局。
“江大教授,別一副被我占了大便宜的模樣。”顧元卓笑得越發惡劣,“你也不是沒享受到,還貼著我一個勁蹭。”
這話說得簡直下流無恥!
“怎麼,生氣了?”顧元卓飲一口啤酒,“你可以走呀。門又沒有鎖。”
江雨生覺得自己要瘋了。若是為了尊嚴,就應該給顧元卓一拳頭。但是他身體卻在這緊要關頭背叛了意志。
他坐回了沙發里。
“行,願賭服輸。”江雨生咬牙切齒地笑,“你有科斯塔,我也有C羅。不到最後,不定勝負。”
顧元卓回以一個響亮的飽嗝:“寶貝兒,如果你能堅持到最後。”
江雨生忍無可忍,將瓶子裡最後剩的兩口酒潑在顧元卓臉上,洗一洗他滿臉橫流的傲慢。
顧元卓並不惱怒。他拿襯衫抹臉,哈哈大笑。
笑聲渾厚,放蕩,不羈,同他此刻的人一樣,像一匹奔在高原上的野馬。飛掠狂沙走石,橫渡黑山白水。
今夜真是有點邪門了。
好端端一個對著自己搖頭擺尾的男人變成無賴,江雨生居然還一個勁臉紅心跳,手腳都在發軟。
這必定是酒精的影響!
年紀大了,新陳代謝減緩,自然不勝酒力。
江雨生哪裡敢承認,自己在這夏夜發了春心,渾身每個細胞都被那一吻、被這男人的粗魯喚醒,全部都在躁動?
每逢葡萄牙隊射門,江雨生都要從沙發里跳起來,很不能飛撲進屏幕里,抱著球飛進球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