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生哼笑:“給你自己點份炒豬腰子吧。”
江雨生乘坐飛機一去十萬里。
顧元卓下了班,興致勃勃地在私房菜館點了一套養腎餐,親手提回家,才發現人去屋空。
“舅舅臨時出差了呀。”敏真說,“他去C城出席一個講座。他沒告訴你?”
顧元卓的電話撥進來時,江雨生正在同一群與會的科學家吃完飯。
江雨生還以為顧元卓會開口就抱怨或者控訴他的不辭而別,可那頭只傳來溫柔低沉的聲音。
“那邊景色好嗎?”
江雨生笑了。
會議選址在一處風景極佳的臨海度假酒店,寬大的露台外就是一望無際的碧海鱗濤。夕陽將海與天都染成冷冷暖暖的薔薇色,酒店的白牆泛著金光,景色實在美不勝收。
誰說科學家們成日知道鑽實驗室,不懂享受生活?
江雨生站在欄杆邊,眺望海景:“好到讓我想起了和你第一次相遇的時候。”
顧元卓說:“我們第一次相遇,是在日本。”
“但是那次我並沒有記住你。”江雨生說,“在長島,我才認識了顧元卓。”
顧元卓笑:“那時候,想到你就在海灣對面。半夜有時候突然想見你,恨不能徒手刨水游過去。”
江雨生沉默片刻,忽而低聲說:“有時候,怕是你不游過來,我也想游過去的。”
電話那頭傳來深而綿長的吸氣聲,片刻顧元卓才說:“可惜,從未見過你濕淋淋地從海水裡走出來的樣子。”
江雨生笑起來,嗓音別有一番沙啞韻味:“敏真都快有小男朋友了。我們早已經是不適合上演偶像劇的年紀了。”
“我不覺得我們老呀。”顧元卓說,“三十出頭,許多人的人生才剛開始。”
“可是感覺好像已經過了半輩子了。”
“那是因為我們相愛太早。”
江雨生說:“今天坐在飛機上時,我一直在想。我們這樣就複合了,好像顯得過去的六年是一場瞎折騰。”
“怎麼會?”顧元卓說,“我們這六年並沒有虛度,成功的事業都不是憑空掉在頭上的。”
“如果我當初咬牙跟著你去紐約……”
“也許我們早就把愛情消磨在了創業的瑣碎之中。”
“我並沒有陪著你吃苦。”江雨生嘆息。
“你為什麼非要陪我吃苦?”顧元卓駭笑,“我顧元卓是什麼寶貝,非要為我流過血、淌過汗才有資格得到我?況且,你這些年也不是躺在棉花糖上度過的,我亦沒有陪著你吃苦。”
江雨生沉默。
顧元卓繼續說:“獨立的成年人,各有各的奮鬥,誰都不能給誰代勞。我們分開六年,如今依舊能並肩齊驅,這已說明,我們就是最適合彼此的人。”
半晌,江雨生問:“你在紐約,遇到過別的人嗎?”
“遇到過。”顧元卓很坦誠,“我也嘗試過忘記你,重新來過。但是不行。我已經被打磨成了一個只適合你的尺寸的齒輪,同別人在一起,怎麼都無法順暢轉動。”
“許幽呢?”江雨生說,“你們很親密。”
“吃他的醋?”顧元卓愉悅地笑了,“他是我的合伙人,朋友,恩人。我絕對不會和恩人有私情上的糾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