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父異母的兄弟貪婪無恥、為非作歹,他這個兄長卻要兩面受累,各種怨怒和壓力全都要他承受下來。
郭信文其實也是受害人之一,可是他們人人都責怪於他,很少想過他的難處。
而郭信文也如他往常一樣,將所有的責任一人扛了起來,從不過多解釋。
“郭誠文怎麼不出來受死?”於懷安咆哮,“老娘要殺了他!我絕對要殺了他!”
郭信文沉聲道:“我的人已去找他,你稍等……”
“我哥等不起!”於懷安急得火燒眉毛,“他的身體哪裡經得住這麼折騰?他的藥和氧氣罐都沒有帶在身邊。只要受點刺激,他的心臟就不能負荷,就會……”
她不敢往下說,兩眼淚水打轉。
“敏真在他身邊。”江雨生說,“她受過醫療培訓,她會照顧好懷平的。”
於懷安將江雨生的手如滄海浮木般緊緊抓住,眼淚噗噗落下來。
這麼一個雷厲風行、英姿颯爽的成功女士,愛情逝去也不過是一聲嗟嘆的,也實在堅持不住,為自己生命垂危的兄長失態哭泣。
“老三怎麼說的?”於懷安問。
“他堅決不承認是他做的,人又躲了起來。但是他說他手頭有線索,如果能給他好處,他樂意把線索同我們共享。”
做了綁架勒索犯,卻還不敢認帳?
“他要多少?”
“紅海南岸的分公司,幾處房產,還有5%公司股權。”
“你會給?”江雨生為郭誠文的獅子大開口倒抽一口涼氣,“就算你肯,集團股東們也不能由你做主。”
郭信文苦笑:“就算集團股東能同意,也需要召開股東大會,投票表決……”
如此一耽擱,少說需要兩三天。就算敏真熬得住,於懷平恐怕也撐不了那麼久。
“郭總!”助理奔來,“顧總說有線索了,請你們過去。”
案發後,除了報警,顧元卓迅速召集他手下的一群IT工程師,開始分析證據,追尋人質的蹤跡。
“這事沒有那麼簡單。”顧元卓面色鐵青不說,看著郭信文更是一臉嫌棄,“敏真的手環是我請人定製的。上面不僅有定位功能,還有防暴功能。在強行被摘下的時候,它能自動錄音並且上傳雲端。”
音箱裡播放出一段雜亂的聲音,夾雜著車輛發動機聲和腳步聲。有男人在大聲叱喝。
郭信文和江雨生都懂西語,頓時神色大變。
那是西班牙語的‘快點,要開船了’。
郭信文旋即轉頭吩咐秘書:“快去把……”
“不用麻煩你的人了,郭信文。”顧元卓道,“我的人已弄到了國際港今天所有船隻入港和出港的信息。能牽扯得上關係的船只有十八艘。我的一位小朋友做了個算法,幫我們排查無關船隻。小閆,你說。”
一個少年清朗的聲音自擴音器里傳出來:“我根據劫匪的車的行駛速度,T的交通狀況,估算出了他們在避開天眼和換車後從科技園抵達港口所花費的時間。然後結合一段時間內船隻出港的情況,鎖定了一艘中型貨輪‘撒瑪利亞人號’。”
郭信文一聽這船名,就倏然變色。
“這是科曼家族的船,就是你二弟未婚妻的娘家吧?”顧元卓不禁譏笑,“你二弟的老婆的娘家和你三弟聯手綁架了我女兒和你前大舅子,用來向你敲詐勒索?”
這句話他說出來都覺得拗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