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初朋友拜託他送劍之時,他便察覺到此劍陰氣不是一般的重,不是殺過太多人,便是裡面曾待過十惡不赦的惡鬼。
見祝岐不立即應聲,柳鈺大概以為他要反悔,立刻做出虛弱狀,扶額喃喃道:「好暈啊……」
祝岐暗自失笑,這叫他如何拒絕。
祝岐點點頭,算作答應,想來柳鈺的陰氣再重,也重不過劍內的陰氣。
當初答應送劍的請求時,祝岐曾慶幸送劍人是他,否則平常人等,早被劍中的陰氣活剮的只剩骸骨了。
背上重劍,祝岐看了看方向說:「你知道怎麼回到嶺下鎮嗎?」
劍內沒傳來回來,腦中卻倏然湧進一段口訣。
與那時的口訣法則不一樣,不適感卻如出一轍。
祝岐在心中原封不動念出,方位如何豁然開朗。
祝岐想起那時的調侃,柳鈺並未回應,便又問道:「你們鬼的修行,也需要口訣?」
柳鈺這時開了口,疑惑道:「嗯?」
祝岐:「分辨方向竟還有一套不同的口訣。」
話畢,柳鈺反倒沒動靜了。
祝岐正待思索難道是戳中他傷心事了,腦中又傳來一句短的口訣。
「此口訣可以通用,不過不能頻繁使用,你是凡人又缺了魂魄——會死。」
柳鈺一反常態,話語快速又低沉。
搞的祝岐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只得答應下來,哄他似的又問:「還想吃頭骨嗎?」
柳鈺:「?」
不等柳鈺回答,祝岐自作主張念著柳鈺給他的口訣,走進了嶺下鎮的一家酒館,要了一整個豬頭。
祝岐把柳鈺從劍里放出來,對著柳鈺大方道:「吃吧。」
說罷,他自己拿起桌子上的饅頭,大啃特啃起來。
半天過去,對面的柳鈺始終陰沉著臉,不動彈。
祝岐催促解釋道:「放心,雖然是豬的頭骨,我看過了,此頭的豬鬼還沒投胎,陰氣重的不行,你快點吃,晚了它投胎去,這頭骨作用就不大了。」
「……我知道它還沒投胎。」柳鈺咬牙道。
「嗯?你怎麼知道?」
沒等柳鈺回答,桌旁一聲豬叫驚得祝岐手中饅頭差點掉了。
他彎腰一看,就見一隻小豬鬼站在桌底,生氣地拱柳鈺的腳。
祝岐心中大叫一聲不好,慢慢抬起身,看向柳鈺。
只見柳鈺滿臉陰沉的像烏雲,雙手攥拳擱在膝蓋上,一聲不吭。
「……我因為能看見他們,從不吃葷,所以忘了還有這回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