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怎麼辦?」柳鈺喉嚨發緊。
祝岐笑道:「當然是因為,見你如登天攬月,如瞠目視日,如……前緣今生來世誤。」
說到一半,祝岐傻傻笑了一陣,又道:「所以啊……你放心好啦,我一定在你面前,找回自己的情根和記憶。」
祝岐拍了拍柳鈺的胸膛,哄似地說:「不怕了……聽見了嘛?」
柳鈺腦中轟鳴一聲,抱著祝岐的手無意識收緊。直到祝岐痛得悶哼一聲,柳鈺攥得指節泛白的手才放開祝岐的肋骨。
祝岐悠悠轉醒,除了醉酒的頭暈,他感覺肋骨還有點悶悶作痛。剛想開口問,一股噁心的感覺瞬間涌了上來。
祝岐連忙推開柳鈺,從他懷裡幾乎是摔了一路,終於跑到一根樹根下大吐特吐。
方才吃的烤羊肉喝的酒全都吐了出來,祝岐還在一陣陣吐著,直到真的沒什麼可以吐了,祝岐才恢復些清醒,扶著樹大喘氣。
知道那酒烈,沒想到那麼烈。老爺子的酒量真是神人也。
祝岐邊琢磨,邊捶胸口,試圖把那股噁心壓下去。
柳鈺見狀,手指一指,一片葉子從樹上落到他手心,再要施法取些泉水來,倏地被祝岐一攔。
祝岐看看周圍的村民,強忍不適說道:「別在這裡施法,小心嚇到村民們。」
柳鈺的手一頓,下一瞬已經收進袖中。
祝岐的袖子突然被拽了拽,低頭一看,一個不大的孩子手中拿著手帕,怯生生地往祝岐身邊遞。
「謝謝你呀。」祝岐接過手帕,剛要揉揉小孩子的頭,想到自己的手可能有些髒,便用手背拍了拍小孩子的臉蛋。
「哥哥,你沒事吧。」
「沒事呀,多謝你的手帕。你叫什麼名字?」
「山娃子。」
祝岐的嘴張了張,半天沒出聲。
像是知道祝岐在想什麼,山娃子解釋道:「村長在山裡撿到的我,所以叫我山娃子!」
「這樣啊……山娃子,謝謝你。」祝岐心裡有些酸楚,這麼乖巧懂事的小孩子,竟然是。
山娃子並不覺得有什麼,指著不遠處的幾個孩子,挨個說:「他叫山坳子,她叫小野花,他叫小石頭……」
祝岐咳嗽兩聲,打斷山娃子:「若你們將來走出村子,定要讓你們的村長爺爺為你們取個正式的名字。」
「為什麼呀?」山娃子歪頭問:「哥哥覺得山娃子這個名字不好聽嗎?」
祝岐一時語塞,回想村長家裡,的確沒有一本書籍,想來應該是個沒有讀過書,卻實在善良的老人家。
他憐惜地揉揉山娃子的頭,說道:「沒什麼,『山娃子』承載了你們村長爺爺對你的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