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畢,黑袍一個瞬移,捏住祝岐的後脖頸,強迫他來到雲層邊,去看正在受罰的這些亡魂。
「你看啊,那個魂魄,他正在受釘骨之刑,一寸寸的骨頭被打碎重新拼接,他在笑。但你好好看看,他偶爾的清醒會讓他認識到巨大的痛苦,他痛不欲生!然後繼續循環往復,直到他的罪孽被贖清,魂魄里釘著痛苦才是快樂的烙印,投向下一世。」
黑袍歇斯底里。
祝岐倒吸一口冷氣。
黑袍:「你知道這些亡魂下一世會怎樣嗎?他上一世的罪孽會在下一世為人的時候還清,他們魂魄里的烙印會讓他們下一世不得善終!這一切都是神君的主意,你說祂——可不可怕?祂——難道還不是妖魔嗎?」
「你想證明什麼?」祝岐偏過頭,冷冷地問。
黑袍怔了一下,倏地咧嘴笑道:「掌燈還未告訴你神君祂早就死了嗎?如今的神君是吾,吾才是地界最一手遮天的神君!」
「你想說什麼?」祝岐繼續冷淡問道。
「你就是祂!你是祂!」
「我知道。」
黑袍只有一瞬的茫然,很快興奮起來,「掌燈——你凡間所識得的柳鈺,就是害死你的人!」
「祂都不恨,你在此做何跳樑小丑?」祝岐輕蔑道。
黑袍似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天大笑許久,道:「你是不知祂死得何等慘烈,是何等的天怒人怨啊!」
祝岐不理會黑袍的話,哼笑一聲,問道:「你引我入無念海究竟打的什麼算盤?」
「當然是做掌燈不願做的事了。」
祝岐蹙了蹙眉。
黑袍接道:「他不願你重回神君之位,吾來助神君大人你一臂之力!」
話畢,黑袍手中黑霧直直打進祝岐體內,排山倒海般的痛向祝岐的身體擠壓而來。
方才還病態地享受刑罰帶來的快樂的亡魂們,好似霎時換了副面龐。
他們痛苦的哀嚎,向祝岐一股腦襲來,向他控訴無念海的咒罰,向他索命。
「你要……做什麼!」
漸漸的,祝岐的口中鼻中耳中都流出了鮮血。
黑袍:「無念海這些受罰的亡魂,很是想念神君大人你呢。」
與此同時,本在受罰的亡魂們掙脫了咒罰,個個攀附上祝岐的身體,啃咬他的肉體。
太痛了,不流血的那種痛,痛到靈魂里。
正當祝岐以為自己就要這樣昏死過去時,一直被他藏在胸前的晶石緩緩漂浮了起來。
黑袍的眼睛霎時閃了光。
「竟然在此,安定了忘川水和無念海七百年的神君一魄,竟然在此!」
祝岐努力睜開眼,便見黑袍對著晶石露出貪婪的神色。
「不行……」祝岐掙扎著開口,「不行……這是神君的一魄,不能給你……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