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血噴了出來,隱沒在漆黑的忘川水中。
龍淚慢慢從柳鈺的額間浮現,柳鈺笑了笑。
他護住小龍的所有龍身,從忘川水中一躍而出。柳鈺懸至半空,便見洶湧的忘川水即將衝破鬼域禁制,衝進人界。
黑袍艱難地試圖平息忘川水。
自忘川水存在以來,除了神君,無人可以平息可怖的忘川水。
柳鈺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下泛起了悲戚之意。
黑袍發現柳鈺已經出水,便喊道:「快!快喚神君回來!吾抵擋不了忘川水多久!」
柳鈺靜靜看著黑袍,對黑袍的話無動於衷。
黑袍大驚:「掌燈!你在幹什麼!」
柳鈺落了地,站在曲絕和祝岐面前,像看死人一樣的目光看著黑袍。
「你使詐!」黑袍氣急敗壞。
此時柳鈺才扯出一絲蒼白的笑容,在他面如金紙的臉上十分可怖。
「神君乃天地唯一一條真龍,從天而降整治骯髒的忘川水,不是你等心思醜惡之輩的替罪羊!」
「你不喚回神君,不止我會死,三界都會被淹沒!」
柳鈺未立刻回答,待額間的護心鱗閃了閃光,才道:「我一人便可以。」
說罷,柳鈺拿出了龍淚和龍心。
黑袍怒目圓睜:「你瘋了!你——」
不等他話說完,一股強烈的力道將黑袍整個人拉進忘川水浪之中。
「你借祂之名做不軌之事,已經夠久了!」柳鈺怒喊道。
黑袍瞬間被忘川水中的五毒八苦吞沒,肌膚瞬間腐爛,只余森森白骨。
不僅如此,凡人輪迴的記憶一股腦湧進黑袍的神識,成千上萬的記憶在黑袍腦中哭喊叫嚷,親人朋友死去的痛苦千百遍地在黑袍眼前上演,無數求而不得的情愫深深折磨著黑袍。
與此同時,柳鈺似是終於力竭站立不住,身子歪倒在地,但他的目光還始終看向曲絕懷中的祝岐。
似是有些感應,祝岐的眉頭蹙了蹙,心臟處發出了淡淡光芒,細看竟是心臟的輪廓。
「他、他的心……是空的?!」曲絕驚呼。
柳鈺無甚反應,踉蹌著走向祝岐,俯身親吻了祝岐的額頭,輕聲道:「再等等,我馬上將這一切都還給你。」
說完,柳鈺轉身便走,卻被曲絕一把拉住手臂。
「你要做什麼!你想過祝岐醒來後會如何嗎!」
柳鈺拂落曲絕的手臂,「七百年前救不了祂,你也想七百年後依舊救不了他嗎?」
曲絕一下子哽住,想要攔住柳鈺的手無論如何也抬不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