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子同学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我们出来。惊恐的眼神中已经开始渗透下泪水。
“今天早上,怎么回事?”孙小梅问。
武子把脸别过去,不作回答。
“武子,老师问你话,怎么不回答。”
“孙老师。”我怕她吓坏了她的学生,对她说,“让我来问吧。”
孙小梅看看我,又看看只盯着她自己的钱世发,点了点头。“钱老师帮我拿一下东西。”
钱世发喜洋洋地接过去孙小梅的课本,和她一起离开了。
我带着武子同学到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和颜悦色地对她说:“武子同学,能告诉我早上那个同学是谁吗?”
“我不认识。”她重复早上的话。
“老师知道你害怕他报复你,所以不敢说是吧。老师要去找他不是要去教训他,我只是找他谈谈话,那个同学看起来也满可怜的。”
武子听了我这番话,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看,似乎想要知道我是不是骗她。她的目光又一次垂在地上,直愣愣的。我知道她是在思考,想着要不要告诉我她所知道的。时间在她的沉默中流逝,我站着倒开始有些尴尬。
我不敢再追问,害怕压力把她给吓跑。
上课的预备铃打响了,这样倒给了我一个机会。
“武子同学,你去上课吧。”
武子一愣,似乎不敢相信我就这么放过她了。她迅速地往教室门口跑了两三步,又站住了,回过头来叫住我说:“老师。”
“什么?”我心里暗喜。
“你真的不会说是我说的。”
“我保证。”
“那是二五班的胡图,他很可怜的。”说完,女同学流着泪,哭着跑掉了。
“二五班的胡图。”我禁不住哈哈大笑,走进我的教室。
接下去两节课我本来要在一一班上课,按照昨晚的备课计划,今天应该是去给那些不知李杜为何人的学生讲唐诗。可是这个时候我的兴奋点完全在胡图身上,故此我只给那帮像苍蝇一样轰闹个不停的学生布置了一个作文,便跑了出去。
三楼的二五班也在上课,站在讲台上的老师是我不认识的一个中年女人。胖胖的,糙糙的,肤色还很黑。她翻开着课本,带着愤愤不平的语气在读中英第二次鸦片战争的经过。看到我站在门口,她便警觉地停下来,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