铝纸包装下,鲜血淋漓的,是一个人头。
“恶作剧,这一定是某个人的恶作剧。不可能会这样的。”
“不是恶作剧。”黛安娜坐在远远的凳子上说,“有血腥味。而且这个头你也认识。”
“我认识,是谁?”
“高蜜。”
“高蜜……”我在脑中检索起这个名字来,重启了三遍以后,终于得到了答案:“就是那个害得武子被人性侵犯的女学生。”
“对,就是那个高一六班的班长。孙小梅班级里面的。”
“我的妈呀,我一巴掌拍在脑门上,人坐了下来。”
李先生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地回到家里。一紧门,就脸色阴沉起来,他看到黛安娜和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警觉地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冠冠收到一个盒子,里面装了一颗人头。”
我猜想李先生一定也会被吓了一跳,但没想到只是平静地说:“这样啊,是谁的脑袋?”
“谁的脑袋!”我激动地站起来,拍着桌子叫道:“高蜜的。”
“就是那个一六班的女生?”他依旧那么平静,这个混蛋。这个奇怪的家伙,我知道他是灵异界的福尔摩斯,是个怪人。但是就算这样,他有必要这么好似没有一点感情的表现吗?就算真的不把死人当回事,但安慰一下我也好啊。
“你可真沉的住气。”
“冠冠,人已经死了。”他平淡地说,“虽然她是死得很惨,我很同情。但是接下去我们能怎么样呢?痛哭一场,找些和尚来给他超度亡灵?”
“该死!”我上前一把扯住他领子,“你不是正在调查这个案子吗?你!”
“不对。”他一动不动地回答我说:“我在调查的是杀人妖魔的事,高蜜的死是否是被妖魔所杀,还需要鉴定。其次就算她是被杀人妖魔杀死的,我们也需要一步步地行动。激动,意气用事,从来只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你。”我把他使劲一推,“既然如此,你怎么不闻闻这颗头呢,你不是可以闻出妖气吗?快把你的狗鼻子伸过来。”
“冠冠!”李先生立刻变色道,“记住我讨厌狗。”紧接着又和蔼地对我说,“这个么,我其实踏进家门的时候就感觉到了。的确这个女孩是被妖怪杀死的,不过,即使如此我们还是要先给杜梓誊警官打个电话。黛安娜,你中午要吃白斩鸡还是盐水鸭?”
我真的很想上去揍他一顿啊。
5.
星期一,又是一个上班的日子。虽然我工作了连两个月都没到,却已经开始对这样的生活有些厌倦了,尤其还被李先生当作诱饵给投到一出乱七八糟的妖魔谋杀案里面。凶手寄来的那个头颅,显而易见是一种警告。
黛安娜的精神好得很,一如既往地抱着我的胳膊去上学。唧唧喳喳,唧唧喳喳,搞得路人纷纷向我们行注目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