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東京的街頭,站在新宿的街口,聽著《再見二丁目》。
雪花飄灑之中,她在昏黃的燈光下伸出手,聽著耳機里重複那一句,「原來過得很快樂,只我一人未發覺,如能忘掉渴望,歲月長衣衫薄……」
捧著一罐熱茶和一個飯糰,單曲循環。
每一首歌,都唱著不同的人,那些甩脫不掉的真切心情。
在回程的飛機上,她翻著從許晏清留下的那堆書里,隨便抽出來的一本《馬斯洛人本哲學》。
她身旁坐著的男士看著她笑問,「這本書挺枯燥,你一個小姑娘看得懂?」
夏瑾嫻當時回答,「我可不是小姑娘了,老女人咯。」
男士聽了直笑。
兩個陌生的旅人,居然就這樣聊起了馬斯洛的需求理論。
基本需求與特殊需求,自我實現與超越。
越聊越投機。
男士道,「所以,愛與被愛是自信的基礎,如果基本需求都匱乏,那麼尊嚴、品格這些都將蕩然無存。」
夏瑾嫻在旁邊人看神經病一樣看他們的眼光里,回想起了她的父親。
不被爺爺奶奶認可,讓父親一直以來道德感和自尊感都極低,所以,他沒有得到過愛,又拿什麼去愛母親和她?
那一刻,她略微釋然了對父親的恨意,因為父親也是受害者,也是可悲的。
她說,「所以,很多人求而不得,抑鬱寡歡,是因為從來也沒有真正被愛過吧。」
男士道,「沒想到你看上去很年輕,卻有這麼透徹的人生哲理。」
其實,哪兒有那麼透徹呢?只是愛過許晏清之後,才從他那裡,剽竊了一些生存的慧根。
長久以來的抑鬱寡歡,在這樣一場交談中,被稀釋了。
男士遞了一張名片給她:
韓初,汀韜律師事務所合伙人、滬市政協委員、民間善行組織理事……
韓初說,「我這邊有一個民間組織,也經常搞搞讀書會,歡迎你來參加。」
當時覺得韓初這個名字很眼熟,後來有一次,還是翻許晏清留下的書時,偶然翻到了一本書里夾著一張同樣的名片。
那本書是她剛到管委會上班的時候,許晏清放在桌上的,他把名片當書籤在用。
名片的主人正是韓初,後來,成了他的大舅子。
沒想到這個世界這么小。
反正與許晏清再無交集了,順理成章的,夏瑾嫻就成了讀書會的一員,經常參加他們的讀書會,偶爾他們還會去郊遊,徒步,間或做些公益。
人生充實了起來,傷春悲秋的情緒就少了很多。
韓初接了電話,笑道,「小夏,我馬上到了,還有一個路口,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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