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瑾嫻知道那是母親,卻是她從未見過的,那麼自信而燦爛的母親。
吳汀韜收了錢包,夏瑾嫻突然明白,何以他結婚離婚那麼多次,大概也是因為,曾經愛過一個人,所以失去了,也無所謂再跟誰度餘生了吧?
她問吳汀韜,「您後悔嗎?」
吳汀韜道,「不知道,我現在很好,我其實一直在找她,也怕找到她,兩個人分開那麼久,當年分手總是很痛苦的,但是你要說我找到了她又要怎麼樣呢?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希望知道她過得好,但如果她真的忘了我了,我又會覺得不甘心。但是現在你這樣說,我又很難過,人吶,有時候就是貪心。」
說到這裡,他把茶盅里的茶倒了,又換了一個新的茶罐子,洗了茶具,重新泡了一壺。
夏瑾嫻抬頭看著這邊茶室里掛著的字畫,有兩幅是題字。
一幅是納蘭容若的,「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另一幅是白居易的,「老來多健忘,唯不忘相思」。
吳汀韜聽完了朱紅梅的過去,又問了問夏瑾嫻的事業和婚姻。
得知她離異,便問,「我們小初不錯,要不要給你介紹?」
夏瑾嫻抽了抽臉皮,心想吳會長您倒也是會拉郎配,現成的就這樣湊作堆。
於是連忙擺手道,「不用了,我現在挺好的。」
吳汀韜道,「以後常來看看我,我一直想要個女兒。」
夏瑾嫻倒是沒想過高攀這麼一位大人物,虛應了兩句。
吳汀韜卻更覺得夏瑾嫻人品不錯,不愧是朱紅梅的女兒。
他其實公務很忙,但是跟夏瑾嫻說話,卻仿佛是件很重要的大事
兩個人又聊了半個多小時,茶葉也泡得淡了。
夏瑾嫻自覺要準備告辭,臨出門,吳汀韜對夏瑾嫻道,「小夏,以後如有需要,儘管來找我,對你,我一定竭盡全力。」
夏瑾嫻溫柔一笑道,「您放心吧,我現在很好,您如果不嫌棄我高攀,容我每年來給您拜年,可好?」
吳汀韜道,「歡迎之至。」
他幫夏瑾嫻推開門,抬頭的時候,看到外面有人,他抬手同那人打招呼。
夏瑾嫻笑著回身,然後收了笑容。
許晏清就站在那裡,顯然聽到了剛才他們的對話。
夏瑾嫻將留海捋到耳後,看著他身邊那些圍著的貴人,然後同吳汀韜道別,轉身走了。
第6章 我偏不想讓他們如願
許晏清站在那裡,目送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見。
他低頭靜默了一會兒,再抬頭,又恢復了往日那般清高的模樣。
此時,院子裡的桃花被風吹過,掉落一地花瓣。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吳汀韜送走夏瑾嫻,看向許晏清問,「久等了?」
許晏清對著吳汀韜躬身道,「沒有,給您添麻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