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晏清在小區門口下了車,甚至都不敢認。
小區重新改造過了,門頭都換過了,越發的有後現代的風格,簡約大氣。
他走進小區,門廳也重新裝飾一新,他站在樓下,有些忐忑。
站了很久,進去了兩三對夫妻,許晏清終於還是伸手按了電子門禁的門鈴。
門禁接通,那一頭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問,「誰啊?」
許晏清一瞬間不知該如何反應。
是她的丈夫?還是,她把房子賣了?
不管是什麼答案,都讓許晏清嗤笑自己的妄想。
當年分手的慘烈,的確不堪回首。
有小孩子叫媽媽,一個溫柔的女聲回應著,隔著門禁通話,聽不真切。
許晏清苦笑,帶著鼻音對那頭道,「抱歉,按錯了。」
對方「啪」的一聲掛了通話。
回到酒店,他叫了客房服務,讓他們送了一碗陽春麵,配兩個荷包蛋。
那是他小時候吃慣的,奶奶過世之後,只有夏瑾嫻為他做過。
酒店的面都是料理包做的,中規中矩,總是少了點家的味道。
他一邊吃麵,一邊看書,但最後,疼痛的喉嚨讓他只吃了兩口就吃不下了。
一個噴嚏,麵湯都濺在了衣服上,讓他極其的狼狽。
這次調研的行程很忙碌,幾乎沒有私人時間,跟潘毅駿見面也很匆匆。
期間只有一次公務用餐,倒也沒有機會跟兩位好友聊聊。
同座是新區的一位部門負責人,許晏清之前是見過的他的,前年的時候,他跟著當時的一位副部長來滬,那時候與這位負責人也見過面。
席間,這位負責人同許晏清敬酒,許晏清酒後一時感性,曾問他夏瑾嫻好不好。
當時那位負責人一臉茫然。
今天這位負責人倒是主動提了酒杯過來,對許晏清道,「許司長,前幾年您關心的小夏,我們都落實安排好了。」
許晏清旁邊陪著潘毅駿,聽到這話,倒是為這位負責人尷尬。
可許晏清只是溫和一笑,端著杯子致意道,「多謝。」
潘毅駿擔心地看著許晏清半天,許晏清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幹嘛呢?」
潘毅駿撓頭問,「你沒事吧?那個,小夏?」
許晏清挑了挑眉,不再理他。
回京之前,許晏清跟潘毅駿和陳鳴私下匆匆碰了一面,就在這家四星級賓館的咖啡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