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主任道,「那不是,未來那個位置實權大,每年幾百億的扶持資金在他手上,隨便漏點就夠很多企業吃一年的了。他在部里說好聽點是個司長,實際上跟我們下面的科長差不多,也都是寫材料幹活服侍領導的。」
魯主席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話題說著說著又繞去了別處。
夏瑾嫻散了飯局出來,輪番送走了各位政商名流。
宴席散後,空餘寂寥,更顯得人生不過是一場幻夢。
仰頭看月明星稀。
沒想到這麼多年,對他的情還是不熄。
她笑自己居然這樣痴情,這是不是病?
但他畢竟是韓韻的丈夫,韓家和許家的手段,當年她都領教夠了,如今好不容易能夠安穩度日,做什麼又要蹚這趟渾水?
這樣念念不忘,終究是不妥。
凌潭清的電話來了,他問,「什麼時候方便去中介那裡辦手續?」
也是因為今天這場飯局,跟凌潭清約的時間只能延後了,夏瑾嫻也有些抱歉道,「要不明天吧?我這會兒剛加完班出來。」
凌潭清爽快說好。
夏瑾嫻問,「這幾天忙嗎?小不點好不好?」
凌潭清道,「每天念叨著讓你帶她去迪士尼,小孩子記性好著呢。」
夏瑾嫻笑道,「沒問題,等周末,你有時間,我們一起帶她去。」
「一起」這兩個字,聽在凌潭清耳朵里是別樣的意思,他認真道,「好,周末,我們一起去。」
夏瑾嫻掛了電話,握著手機。
凌潭清是個不錯的人,但,她卻不心動。
這樣繼續接近很危險,可許晏清與韓韻都結婚那麼多年了,說不定孩子都很大了。
哪怕他回來了,她難道又會去找他嗎?
大概是不會的吧。
歲月的河流已經奔騰了八年,把他們衝散日久。
早已不如從前。
或許再見面,連話都說不上了。
潘毅駿和陳鳴兩個人為許晏清接風洗塵,兩個人說他未來分管區裡的經濟,非拉著他先去跟他倆現任的領導,商貿委的主任葉錚去碰個頭。
葉錚也是老朋友了,過去在一個地方辦公過。
看到許晏清都是十分高興,乾脆一起吃了飯,順便討教頂層對於這幾年經濟形勢的看法。
這些年,他越發深沉內斂,本來也是個不愛表露的人,如今更是低調。
但他觀點精闢獨到,也會給些善意的建議。
最難的是改革與政治,左或右,都費思量。
想進步就得左,但左過頭就是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