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了廁所沒人,夏瑾嫻才打斷了朱佳佳的碎碎念,對她道,「你想想,她離婚的官司,畢竟是個秘密,我幫她聯繫律師,找了關係,案情進展不是盡在我的掌握?未來她要害我,還得掂量掂量我會不會把她的醜事抖出去。捏著這麼個把柄,也算讓她欠了我人情,以後她要再在背後捅我刀子,倒是要小心一些了。」
朱佳佳這才恍然大悟,對她比了個大拇指。
上了個洗手間,朱佳佳站在廁所里,摸著涼颼颼的脖子才回過味兒來。
她洗著手,突然問夏瑾嫻,「小嫻,你以後不會也拿對付劉心凌這套來對付我吧?」
夏瑾嫻反問,「你已經想好要在背後捅我刀子了?」
朱佳佳連忙擺手道,「那當然沒有,我可沒那麼壞。」
夏瑾嫻道,「那不就得了,你也沒什麼把柄在我手上,我總不能把你愛看BL小說這件事情去告訴朱秘書長吧?」
朱佳佳笑噴。
如今夏瑾嫻但凡有些官司上的事情,都會找凌潭清。
她寧願多欠他些人情,算是讓他回報她的一番引薦之義,也不想過多的虧欠他單方面付出的情。
人就是這樣奇怪,自己喜歡的,怎麼付出都嫌不夠,喜歡自己的,付出再多都是討嫌。
凌潭清不討嫌,甚至算得上不錯,但夏瑾嫻經歷過湊合,又走不出過往情痴,自然分不出多餘的情感給他。
但對小不點,她倒是心生憐憫,但憐憫到底也比是不上母愛的。
她揉了揉額角,凌潭清發來消息說跟劉心凌聯繫上了,還說吳汀韜來了滬市,想見見她。
夏瑾嫻本想拒絕,吳汀韜自己就給她來電話了,問她晚上是否有空,讓她陪著跟幾個朋友一起吃個飯。
她有些猶豫,吳汀韜卻道,「你呀,大好的年紀,多認識點朋友嘛,開闊開闊眼界,也多積累點人脈關係,對以後有幫助的。」
吳汀韜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夏瑾嫻自然不好拒絕。
吳先生把對母親的愛和虧欠都毫無保留給了她,並不容她推拒。
如今夏瑾嫻早不如當年那麼膽小懦弱,反正不過一起吃個飯,又不是要請吳汀韜幫什麼忙,花什麼錢,倒的確沒什麼關係。
下班之後,她先回了趟家,要換一身稍微得體點的禮服裙子。
衣櫃裡的裙子還算擺的上檯面。
最初,她所有參加這種公務場合的衣服,都是許晏清給買的。
他當年給了她一張信用卡,還讓她別穿得灰撲撲的,跟老阿姨似的。
那時候她還愛撒嬌,就希望他能每天在自己耳邊說一萬句我愛你。
於是,她總是問他,「我總有一天變成老阿姨了,你是不是那時候就不愛我了?」
許晏清每到這時候,就會捏捏她的臉說,「淨說傻話。」
最後,傻話成真。
她成了老阿姨,他,還愛不愛她呢?
回憶往事,毫無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