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文景聽後,卻還是道,「我應該先敬許區長才是。」
夏瑾嫻偷偷撫額。
這小動作全都落在許晏清眼裡,他忽而覺得心裡一暖,面上浮了淺淺的笑容。
大庭廣眾,明光之下,他又收斂了這番笑意,舉著杯子道,「小盧應該敬魯主席,如果是小夏敬我,倒是應該的。」
夏瑾嫻本以為許晏清是故意跟自己裝不認識,也好避免尷尬,誰知竟然有這麼一出。
她抬頭,看向那張仍然讓自己無法平靜面對的臉。
許晏清微微對她抬了抬眉,這個動作無比熟悉,這張臉,也早已鐫刻在了心裡。
她突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眼眶發熱,更怕當眾失態。
她目光移向魯名威,就見魯名威也笑著看她,於是只能硬著頭皮,舉起杯子道,「我敬許區長一杯。」
其實,兩個人之間有許多過往可回首追溯,但這會兒,誰也不提。
許晏清提著杯子,微微磕了磕玻璃台面,夏瑾嫻也捧著杯子,隔著遠遠的席面,輕輕磕了磕。
這一杯酒,隔了八年。
兩個人將杯中酒飲盡,夏瑾嫻看向了小盧,許晏清低頭看手機。
小盧於是也學著夏瑾嫻的樣子,去敬魯名威。
魯名威道,「聽說小盧家學淵源深厚啊。」
一旁的投資委主任陸國政道,「的確,小盧家大伯是Z省商會的副會長,著名企業家。」
許晏清等人的目光都落在小盧身上,小盧的笑容遮也遮不住,夏瑾嫻坐在一旁淡然地看著。
陸國政對魯名威道,「你們小夏也不錯啊。」
夏瑾嫻一驚,沒想到話題會扯到自己,先是怕陸國政說起自己跟許晏清的過往,後來再細想,又覺得可能是自己與吳汀韜的關係被知曉了。
她連忙舉著酒杯,走到陸國政身邊敬酒道,「我們魯主席就是我的背景,陸主任,好幾次調研考察都麻煩您推薦的項目和企業,沒有好好敬您是我不對,您這是在批評我呢,我先干為敬。」
說著,不等陸國政再說兩句,直接一杯紅酒干到底。
如此一打岔,陸國政也沒再說下去,與夏瑾嫻喝了一杯。
盧文景去敬魯名威,也把酒喝了,話題又扯開去了別的地方。
夏瑾嫻終於是鬆了口氣,繼續回到末位,默默吃菜,不參與話題,免得被人提及。
許晏清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畢竟,他們仍是相對坐著,即便她再往一邊去擠,也仍是在他眼裡。
她今天來的匆忙,只是素淨的淡妝,幾縷落髮修飾了她的臉龐。
她的纖纖素手攆著酒杯,杯中盛滿琥珀光。
夏瑾嫻感受到了目光,卻不敢抬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