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瑾嫻失笑,繼而有些清醒了,雖然還是頭暈,但是覺得比剛才要好些。
她扶額,問他,「這是哪兒?」
裘陽道,「車上,前面問你去哪兒,你說去個什么小區,沒聽清。」
夏瑾嫻愣了愣,手指抵著額頭想了一會兒問,「是御城景苑嗎?」
裘陽搖了搖頭,他道,「應該是什么小區。」
夏瑾嫻茫然地想了一會兒,忽然失笑,搖了搖頭。
哪兒是什么小區呢?
她說的應該是延長路校區吧。
這會兒酒勁退了一點兒,她有些清醒了,坐直了身體,靠在椅背上,她望著人間的斑駁光影,憶起了似水流年裡的披星戴月。
時間,怎麼會這麼快?
當年,許晏清還未跟她戀愛之時,就時常開車送她。
每次都要問她回家,還是回學校,大部分時候,都是回延長路校區。
她不想回家,家裡讓她覺得壓抑。
如今她已經懂得,她的父親因為自小得不到愛,所以歇斯底里,控制欲極強,總愛貶低她和母親來抬高自己。
但當年她是不明白的,只是對回家有一種本能的排斥而已。
當年許晏清每回送她,總是會扯一些話題,比如上下班方不方便?工作上有沒有什麼不開心之類的。
他問一句,她答一句。
或者,許晏清也會教她一些細節、禮儀之類的。比如,領導開車,要坐副駕駛,司機開車,則副駕駛是最末位之類的。
總之,跟他學了很多。
夏瑾嫻微微開了些車窗,她問,「現在我們去哪兒?」
裘陽道,「酒店。」
夏瑾嫻看向他,還未開口,手機就震動了,是凌潭清的來電。
此刻她並不想接,按了掛斷,回了信息道:加班。有事?
裘陽眼角的餘光偷瞄著她的回覆,不由得鬆了口氣。
聽他舒氣的聲音,夏瑾嫻斜睨他問,「怎麼了?」
裘陽搖了搖頭,過了一會兒才憋出一句,「他倒是挺關心你。」
夏瑾嫻知道他那些小心思,嗤笑了一聲道,「你不也挺關心我。」
裘陽血氣方剛,哪兒容得她這樣言語挑唆,乾脆扯去了偽裝,坦白而直接道,「是啊,我這麼喜歡你,你到底給不給我個機會?」
夏瑾嫻喝了酒,倒也任性了起來,便道,「我們不可能。」
裘陽抓住了她的手腕,夏瑾嫻要去抽,可他畢竟是個軍人,每天訓練不是白練的,她哪兒抽得動?
僵了會兒,裘陽自己鬆開了手,他訥訥道,「你們這種女人真是糾結,你心裡到底放不下誰?是凌潭清嗎?」
夏瑾嫻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淡淡道,「你明知道我不喜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