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的錢有時候可真是好騙。
作為分管副區長,如果業務不精通,很容易就掉坑裡。
戴顯坤為了這事兒跑了幾次,上次陪著去俄羅斯回來的時候,還特地叫了這個皮包公司的華東區負責人來接機,但對此事,許晏清始終沒有表態過,只表示還要請示謝區長和何書記。
見許晏清沒有讓自己進去,戴顯坤吃不准領導的意思,又以為許晏清故意迴避不見他,於是問盧文景,「裡面是誰?」
盧文景搖了搖頭道,「沒看清,是個女的。」
戴顯坤笑道,「盧大秘,你這樣可不行,你可是領導身邊人,裡面去了誰都不知道,你怎麼摸清領導心思啊?」
盧文景摸了摸鼻子,有些恙怒道,「誰知道哪兒貼上來的人。」
戴顯坤道,「一會兒出來就知道了。」
於是拿著材料,兩個人就在許晏清辦公室對面的三人沙發上等。
被戴顯坤打擾,讓許晏清的理智終於回到了正軌。
他拿著桌上擺著的稿子遞給她道,「這份稿子,你請秘書長那邊過過目,再請周主席審閱吧。」
夏瑾嫻放下了杯子,接過了稿子,攥在手裡。
她問他,「許區,還有其他要求嗎?」
許晏清等了她這麼久,等到了這麼一句迫不及待的告別詞。
他縱然再有萬語千言,也只能按下了。
她不想同他聊。
他看著她的手指,還是那麼修長。
曾經,放開過,就再也牽不回了。
他覺得有些疲憊,也覺得自己無比可笑。
誰會想到,他單方面的執念,能夠持續如此久?
許晏清微微一笑道,「沒有了,你去忙吧。」
夏瑾嫻聽著他熟悉的聲音,說出這種冷漠生分的話,心裡一沉。
她看向他的手,輕輕放在桌上,那隻手,翻開掌心,有一枚她熟悉的痣。
不該再有牽扯,他是已婚的男人。
夏瑾嫻於是站了起來,微微躬身同他道別,轉身就出去了。
戴顯坤在門口一看,見夏瑾嫻面熟,又一時沒想起來。
盧文景大嘴巴地問了一句,「小夏,你怎麼會在裡面?」
經盧文景這麼一提醒,戴顯坤才想起這位的確見過,似乎是政協的,倒也沒把她放在眼裡。
夏瑾嫻揚了揚手上的稿子,泰然道,「許區讓我給秘書長送稿子,先走了。」
盧文景倒是沒覺得什麼,還是一旁站著的周超秘書荀軍問,「這種小事,還需要勞煩許區長親自把一個科長叫來?」
盧文景送了戴顯坤進去,關了門出來聽到荀軍說的這句,於是也覺察出不對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