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晏清攥著杯子,一言不發,潘毅駿有些看不下去了,他直接拿起電話就給夏瑾嫻打了過去。
一直顯示正在接通,然而遲遲無人接聽。
潘毅駿不死心,過了五分鐘又打了一個。
許晏清盯著潘毅駿暗下去的手機屏幕靜了很久,然後笑了一聲,抹了把臉,釋然道,「算了。」
深冬,從茶館出來,寒風徹骨。
潘毅駿讓代駕送他,到了他的公寓樓下,許晏清卻一直沒有上樓。
他突然挺羨慕那些有菸癮的男人,無處排遣的時候,至少還可以抽支煙。
以往在京城,這個時候會下雪。
夏瑾嫻曾經一直心心念念想要跟他一起去看雪,但始終沒有看成。
後來這麼多年,也都是他一個人在京城看雪。
天南水北。
氣候迥異。
申城,多少年未曾下雪了。
自然沒有可能同她一起淋雪。
這輩子,不知道還有沒有可能同她共白頭。
甚至他想過,老了去她住著的養老院,即便不可能結婚了,不可能相愛了,但看著她,同她說說話,也就滿足了。
還記得他們剛同居那時,也是過年前最後兩天,結束了一年的工作,年會也開完了。
於是兩個人算是認認真真的過起了准夫妻的生活,現在想來,那是他這輩子唯一的溫情時刻。
當時他剛轉到新區,在區府辦分管綜合科,科里的老科長不買帳,連帶的當時的科員,如今在市里辦公廳的任北也出工不出力。
後來,他和夏瑾嫻才知道,任北搭上了劉婉君和自己的母親,一心想著做乘龍快婿,在仕途上走捷徑。
當時他還對夏瑾嫻說,任北和劉婉君不過是談戀愛,又不是真結婚了,就算是結婚了,日子也長著呢。
想不到當時的一句戲言,最後卻印證在了自己身上,倒是諷刺。
那時聽了他這句話,夏瑾嫻的面色也不太好看,他如今想來,在那時候,夏瑾嫻的內心一直是惶恐不安的。
她其實早就做好了撤退的準備了吧?
當時那道坎,對她而言,著實是一道天塹鴻溝,難以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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