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她太軟弱了,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許晏清身上。
後來每每回想,她都愧疚,她本該是許晏清最堅定的支持者,卻在暴風雨來臨的時候,第一個丟盔卸甲,做了逃兵。
她有些心疼許晏清,又後悔自己當年的怯弱。
她摟著譚霞道,「小霞,我們的人生又不是走到七老八十了,我們還有時間,我們還可以試錯。」
譚霞拼命地點頭,帶著鼻音,嗯了一聲。
夏瑾嫻這廂安慰著譚霞,但其實她自己過得也並不輕鬆。
這段時間,夏瑾嫻被新來的建管中心主任金依萍處處針對,心情也並不美麗。
雖然如今她的涵養功夫越發登峰造極,但也耐不住被金依萍刻意針對到得寸進尺的地步。
被逼得狠了,也想就此躺倒不干,在家收租算了。
跟朱佳佳說起這些的時候,被朱佳佳吐槽她,說她是在炫富。
自從金依萍到任之後,就開始使勁地折騰夏瑾嫻。
當周召開辦公會的時候,就讓組織科直接宣布了人事分工。
夏瑾嫻分管文書、信息、檔案、信訪、安全等一堆瑣碎又難搞的事情。
幾個副主任一看這架勢,當然知道這是在拿夏瑾嫻開刀呢。
然而畢竟夏瑾嫻是建設局局長趙遠洲欽點過來的,連手續都是趙局長親自幫著跑的,幾個副局長也都隔岸觀火,想看金依萍到底有什麼背景,能不能真的把夏瑾嫻壓著打。
夏瑾嫻這些年做人做事都有自己的準則,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金依萍既然讓她分管,她當然就正兒八經地管了起來。
然而,她現在分管的安全這一塊工作,任務很重,第一她不是內行,下面的科長資歷很老,加上金依萍這個架勢,讓這位徐科長對夏瑾嫻有些輕視。第二她作為一個女性,在安全監管這塊天生就弱勢,就算去工地戴著紅頭盔,對方總工或者甲方也會覺得徐科長是領導,而不是夏瑾嫻。
不管不知道,原來全區範圍內,幾乎大大小小的安全生產事故就沒有停過。
夏瑾嫻為此幾乎天天都要加班到深夜。
對此,金依萍在這一周的辦公會上直接就對夏瑾嫻開腔道,「夏主任,你作為專管安全生產這塊的副主任,不光自己業務要精通,人品也要過硬啊,都說邪不壓正,你怎麼一上任,這邪門的事情就不斷呢?」
幾個副主任已經有些習慣金依萍的說話風格了,只要她不對著自己,他們自然是眼觀鼻鼻觀心,默不作聲的。
夏瑾嫻拿著筆,記下了她剛剛布置的幾件事,不冷不熱的回道,「作為一個無產主義唯物論者,我只知道事情的客觀規律,必然性和偶然性的辯證統一。根據海因里希法則,事故發生是有概率的,一個重大事故的背後包含29起輕微事故和300起未遂事件,我想這陣子安全事故多,一方面是我們的在建工地數多,另一方面也是之前在管理上有漏洞。我已經在同徐科長擬定新的工作機制了,會在成熟後報班子會審議。另外,我去過天安門,但我不知道什麼叫邪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