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瑾嫻關了車門，走過去，離李芸一米開外。
許晏清也跟著走了過去，擋在了夏瑾嫻面前。
夏瑾嫻微微一笑，對李芸道，「李主任，這麼多年了，您還是這麼盛氣凌人。」
李芸氣壞了，她道，「你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
夏瑾嫻毫不客氣地還擊道，「抱歉，這麼多年，我只學會了以直報怨。」
當年，李芸給她的難堪不少。
在建管中心的時候，她也來找自己攪局過。
今天再出現，夏瑾嫻並不意外。
許晏清道，「母親，我和小嫻已經結婚了。另外必須告訴你，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幾十年了，婚姻自由也已經寫進憲法了，封建社會都被推翻這麼多年了，您作為一名領導幹部，說這些話，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李芸被許晏清氣得說不出話來，捂著胸口。
夏瑾嫻回到車上，從醫療救助包里拿了一瓶保心丸出來問，「李主任，需要給您打120嗎？」
李芸差點沒有被她氣昏過去。
許晏清接著道，「樓上就不請您去了，等您什麼時候能接受這個事實了，我會帶著小嫻登門的。」
李芸氣極了，她道，「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孝子？你結婚都沒有告訴我和你爸爸！」
許晏清冷漠道，「既然你們不支持，我覺得也沒有說的必要。」
李芸抓著手機就砸了過來。
夏瑾嫻還沒反應過來，許晏清已經擋在了她面前，手機砸在他的肩膀上，掉在了地上。
夏瑾嫻看了看地上的手機，再看了看李芸，不願意再同這樣不可理喻的人糾纏，拉著許晏清道，「阿清，我們上樓吧。」
許晏清看了一眼李芸，點了點頭，提著行李要上樓。
李芸還想跟上來說什麼，夏瑾嫻道，「李主任，抱歉，我的家裡不歡迎您，下次如果要來，請提前告訴晏清。」
李芸顫抖著嘴唇問，「你說什麼？！你憑什麼不讓我見我兒子？！」
夏瑾嫻憐憫地看著這個沉溺於爭權奪利之中的女人，想著自己何必浪費唇舌跟她談人倫？
在她眼裡，許晏清大概只是她攥取更高地位權勢的籌碼吧。
夏瑾嫻挽著許晏清，兩個人用沉默的、離開的背影，回給李芸一個無聲的耳光。
回到家，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夏瑾嫻陪著許晏清坐在沙發上，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剛要站起身，許晏清就伸手拉住了她。
許晏清的動作暴露了他的擔憂，夏瑾嫻安撫道，「我去幫你拿紅花油，肩膀疼嗎？」
許晏清搖搖頭，啞著聲道，「別走。」
夏瑾嫻連忙道，「我不走，就是給你去拿藥。」
許晏清的手抓著她的手腕，低垂著頭。
這樣子有些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