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明羽一下子看到了希望,拍着门道:“莫起,快放我出去。我要去萧家!”
莫起吸了吸鼻子,怔怔地望着那扇门:“郡主,您为何要向着萧家?您是金陵王府的人啊,主子是您的亲兄长。”
莫明羽愣了愣,泄气地靠在门边上,苦笑:“莫起,无论我哥怎么对你,你始终对他忠心不二。你可真是……傻孩子。”
莫起道:“郡主,主子虽然对我很严厉,可他给了我一个家。”
“家?”莫明羽的声音拔高了,语气也激动起来,“这算是家?莫起,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家?家有父母、有兄弟,你呢?你有的是主子、小主子!他们原本……”
“我不奢求,我只要在他身边,孝顺他、侍奉他。是父亲也罢,是主子也罢,都一样的。”
莫明羽只觉得胸口刺痛,像扎了许多针一样:“莫起,你孝顺他、侍奉他,没有原则地对他唯命是从,对不对?那我问你,你是不是也替他去做坏事,替他杀人?”
莫起的手猛地一抖,他想起光阴客栈里他杀死的何老头,他闭了闭眼睛:“郡主,主子做事,都有他的道理。”
莫明羽气得肝疼,狠狠一脚踢在门上:“莫起,你个糊涂东西!我白怜惜你了!你根本是个不识好歹的人。你给我滚!”
莫起呆了片刻,跪下去,他知道莫明羽看不到,可他仍然冲门里磕了个头。他道:“姑姑,谢谢您。可他,是我父亲。您好好待着,我回头再来看您。”
莫明羽跌坐在地上,她浑身无力,她知道他兄长给她下了药,她现在连个丫鬟也打不过。
萧府,独醒堂。萧疏叶正在处理事务,萧疏雨在帮他。闻松、闻竹立在一旁,而姚青、姚白守在堂外。
顾清夜走进来,躬身道:“属下参见家主。”
萧疏叶听他用了公事的口吻,便问道:“城中有何动静?”
顾清夜道:“禀家主,少林方丈恒远大师与他师弟恒空已到扬州,城中到处有孩子在传唱一句歌谣:‘恒远亡,萧家昌,江湖顷刻风波狂’,不过一上午,就传得沸沸扬扬,几乎满城皆知。”
萧疏叶唇角微微一勾:“莫重楼又要搞什么花样?莫非他以为这样一来,恒远大师便会对我生出猜忌?”
萧疏雨道:“恒远大师高德雅量,自不会生出猜忌来,可保不定江湖人胡思乱想,横生是非。另外,莫重楼会不会对恒远大师下杀手?他若觊觎武林盟主之位,便会替自己扫清障碍。恒远大师是现任盟主,又有意将此位让给大哥。他若死了,那这盟主之位就会人人争夺了。”
萧疏叶道:“不管有没有恒远大师,只要有人提出异议,盟主之位依然可以竞争。”
顾清夜道:“可若是加上另外一个筹码——风先生呢?”
萧疏叶道:“此话何意?”
顾清夜道:“大哥可记得风先生的传说?他曾预言太湖帮帮主遇刺,结果沙狼便真的死了。”
萧疏叶道:“你的意思是,恒远大师一死,一方面盟主之位可夺,另一方面又造成风先生预言成真,再次增加他的威慑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