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氏在旁听着有心心虚,早些时候她可是宋满仓他娘相处的不错的,那时候听她说了很多孙女的不好,特别是那时候芸露还不会说话,在她的梭使下还动过将孙女卖出去或扔出去的的心思。若不是她儿子儿媳都是强势的,孝顺但不愚孝,估摸着她还真会做出错事,幸而没有做错事,如今整个家就靠芸露撑着。
谭薛氏和宋薛氏都叹了口气,宋薛氏轻声说,「若那宋满仓,自家娘扔女儿卖女儿就默许,也不心疼闺女的,估摸着自己还出了主意,那满仓媳妇也是可怜见的,昨晚我还听见她哭,又听到她男人和那老婆子打她骂她,可惜男人不疼,她一个女人也顶不了事,反而会受苦。听说年那老婆子也扔过孙女,卖过孙女,可是真的?」
翠花娘点点头,也叹了口气,「可不是,大丫前头两个你是知道的,二丫后头还有一个,养了三个月就卖给镇上的一户人家了,那家家里富足,可是连生五个儿子,之后不能生了,想要个女儿呢,那婆娘也是个厉害的,也不让男人纳妾生女,宁可买个孩子,就花了十两买了。」
又说了会话,翠花就和翠花娘回家了,留她们吃饭也不吃,说是得回家做饭。
吃过晚饭,两个姑姑就拉着两个侄女说了些体己话,说着说着又有了要哭的趋势。
芸露被她们这么一说一哭的也有些伤感,虽说也掉了泪,却未大哭,反而安慰两位姑姑:「姑姑不哭了,我现在十四了,能养家了,你看这日子不还过的不错吗,等过两年云霖长大了,这日子就更好过了。」
芸露的反应让两姐妹更心酸多么懂事的孩子,搁谁家谁心疼。年纪那么小又挑起全家重担,若不是芸露在,这个家就没了主心骨,保管一团糟。
她外祖母已经盼了她们好几天了,从没过年起就盼着,虽说知道三姐妹得初四来,每日还是往门口看两眼。
她二舅母吴氏回了娘家打算住几晚,二舅和大舅昨日去了她外祖母席氏的娘家,今儿个还没回来,她大舅母孙氏因着大女儿要回来拜年,就打发儿子和小女儿回了她娘家,自己在家等着女儿。她们三到的时候,孙氏大女儿高黛也在,挺着个大肚子,正窝在房里和母亲说话。
高黛满了十五就嫁了,嫁的是她祖父高太爷的同窗的孙子,家姓万,不过那个同窗比他好点,考上了秀才,之后考了几年,没中举,等孙子都有了,就不考了,到县里一个陈姓大户人家教那家孩子启蒙。当年那万太爷和这高太爷关系比较好,高黛出生的时候,那万太爷正好有个一岁的小孙子,就琢磨着定了娃娃亲,这不,高黛刚满十五,那头就来提亲,选了个黄道吉日就成了亲。
席氏老远就看到自家三个外孙了,忙放下手中的活去接过了芸露背上的云霖,高黛和孙氏也从屋里出来,芸露芸霜看见自家外祖母和舅母大表姐,忙说拜年,进了屋又拉着外祖外祖母和去堂屋祖先牌位前拜了一拜,依旧说了一些吉祥话,两老直说好,给三姐妹一人递了一个红包,之后又拉着孙氏拜了个年,不过老的给了红包,她就不给了,只说了吉祥话。这外祖家每个红包都有五文钱,这六个就有三十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