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露和李氏是不好意思跟着去的,所以进了城就行了个礼,和淳于显说:「大人,民女和民女嫂子就先去成衣店里歇息了,明日开审前我们再过去县衙里。」
淳于显看向芸露,挑了挑眉头,而后~戏谑的道:「我都说了我请各位吃饭,怎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曾,这么急着要走。」
芸露一阵窘迫,未料到他来这么一句,真不知道该说他思想与众不同还是说他在给她难堪,这照正常的礼教来说,她们和他们一起去吃饭就是不合礼数的,要是有心人想放大,还可以说成她不知廉耻,要和男子同席,甚至可以传她主动献媚,毕竟对方是官,她是民。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看向淳于显,「回大人,民女并非这个意思,只是民女和嫂子皆为女子,总归有些不方便,而且今日也受了些惊吓,想回去歇息。」
她说出这番话,淳于显想了想也是这个理,毕竟人家是女子,再者今日受了惊吓,合该回去歇着了。就点了点头,嘱咐了两句,又让正则送她们回了成衣铺子里。芸露才开口说不用送了,自己可以回去的,就被淳于显打断了,这倒让芸露不好再推迟了,毕竟才推了不去吃饭。
芸露回到铺子里的时候李范氏还吓了一跳,她走时是请了五天假的,这才第三天啊,而且还没带包裹,带的人还不是云霖,反而是她一个族亲。
忙问:「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两人坐下,把事情和李范氏大概的说了,后者吓的白了脸,光是想象那个场景她都觉得瘆的慌。
「唉,怎么发生这种事,你们今晚好好歇息吧,我去做饭烧水,你们吃点东西洗洗就睡,明日我陪你们去县衙。」
白天见了那等事,两人都没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
洗了澡,芸露躺在床上,可怎么也睡不着,连眼睛都不敢闭,一闭眼脑海里就闪现出宝娣那具满是血的身体,她就这么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了半天呆。她身边的李氏也是躺了很久才睡着,还睡不安慰,似是做了噩梦,嘴里还在喊:「血,血,血。」,边说还边挥手脚踢被子。
芸露听到动静,忙点了灯,李氏脸上出了很多汗,表情狰狞,芸露也被她的样子吓到了,忙摇醒她。
被摇醒后李氏抱着芸露嚎啕大哭了起来,她说她在梦里梦见宝娣说她死的冤,让他们一定要帮她报仇。
芸露听她说完心下也有感触,也不知怎么安慰她了,只抱着她轻抚她的背,让她畅快的哭出来,哭着哭着,她也跟着掉了泪,只是她不似李氏那般的大哭,而是无声的掉泪。李氏和宝娣一直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她刚嫁过来那两年没孩子,宝娣是薛家最小的孩子,她经常带她,说是让她熟悉怎么带孩子,而且宝娣乖巧,她也喜欢,相处了这么多年,那感情自是亲厚的,可以说她虽是嫂子,却是把宝娣当女儿来疼的,这下宝娣出了事,她心里怎么好受。早在见过宝娣尸首后她就哭了一场了,之后因着是陪着芸露,跟的是县尉大人,就一直压抑着感情。可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不,她一睡着就梦到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