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田也站住腳聽著,秦德咳嗽一聲,「都是十幾年前的舊東西了,弄回來還能幹什麼?」
不用小暖,秦氏主動開口了,「我們院裡就四面牆兩條光板炕,不弄過來沒法兒過日子。那些舊東西是不值錢,可要再買一套得不少錢的。我們娘仨過日子不容易,能省則省。」
秦德皺皺眉,「這事兒你得跟陳家商量,他們同意了你再搬。」
秦正田不幹了,「陳家去京城還不知道啥時候回來,我姐都跟他合離了,為啥不能把自己的東西搬出來?」
秦德瞪起眼睛,「你說為啥?陳家人不在,你們進去了搬東西人回來說家裡丟東西了,算誰的?能說的清嗎?」
陳小暖拉住二舅,甜甜地笑著,「里正爺爺講得有道理。二舅,回去後你就給陳家寫封信說咱們要搬東西,讓他們派個人回來看著。」
秦德和衙門的差官翻翻白眼,人家是狀元,忙得不得了,哪有空回來看著你搬幾件破東西!
「不過陳狀元是大忙人,也不可能回來,可陳家跟我娘合離只給了三十兩銀,現在也花光了,我們娘仨也不能直接睡在土炕上餵蚊子,這樣吧!」陳小暖一拍手,「里正爺爺,我回去找陳家的族長老爺爺,讓他當見證人,我們拿著嫁妝單子一樣樣地往外抬東西總成了吧?」
這倒是個辦法,可是,「陳家鎖著門呢,沒鑰匙怎麼搬?」
秦氏立刻開口,「鑰匙我有,還沒來得及交回去,搬完我就交給陳家族長爺爺。」
陳祖謨走前交代了,要好好「對待」她們母子仨,不能讓她們出事,也不能讓她們惹事,真是難辦啊。秦德又和差官嘆了半天氣,「陳四伯要是同意當見證人,就成。」
奶奶的,村里出了個狀元,他這當里正的半點好處沒撈著,請搭進去不少銀子,他找誰說理去!他算是看明白了,陳家的破事兒不能管,一點油水都沒有!
陳小暖拉著母親和妹妹在城裡買了鍋碗和米麵,由二舅挑著回到家,鍋安在西邊小茅屋的灶台上,由燒香請了灶神,算是安灶落戶。
趁著倆外甥女今晚收拾東西,秦正田從兜里掏出二兩碎銀子遞給秦氏,「姐,這你拿著應急。」
秦氏趕忙擺手,「不用,我還有些,夠過日子的。」
秦正田既然拿出來了,就沒打算收回去,直接放在灶台上,「姐放心拿著,這是我這幾年攢的私房錢,沒人知道。姐別拿我當外人,在娘肚子裡時咱倆就在一塊了,你這脾氣手裡能攢下幾個錢我能不知道!」
秦正田是秦氏的雙胞胎弟弟,只比他大了不到半個時辰,從小倆人就親近。秦氏心虛地低頭,這次二弟猜錯了,她真的很有錢,可小暖不讓她說,好難受怎麼辦......
秦正田義氣的拍拍姐的肩膀,「我回了,有事兒再讓小草去找我,別讓小暖去,爹娘現在看她比看你還不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