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氏便盯著小暖。
小暖攤攤手,飛快地道,「我可沒這麼說,是大舅母跑到我家,說她聽人說我娘給她家大妮兒買了布做裙子,我就說那人還說了大舅母給我買了鐲子。然後大舅母說她聽說的那人是奶奶,所以她就自己搗鼓出您是說出給我買鐲子的那個人,就這麼個事兒。」
張氏還沒搗鼓清楚小暖說的你我他、這人那人之間都是什麼關係。皮氏卻聽明白了,她掃了掃張氏挽起袖子瑟地炫耀著的手鐲,陰陰地笑了,好啊!從自己這裡得了便宜,到處去跟人講她那蠢豬兒子是自己狀元兒子的門生還不算,還敢抬自己的名頭去嚇唬人了!不出這口惡氣,她就不姓皮!
琢磨明白了,皮氏抬眼問張氏,「老身說話管用?」
還迷糊著的張氏立刻接話,「那是當然,您是我兒子的師傅的娘親,說話當然管用!」
「那好,你把這鐲子給小暖,裙子你也拿回去吧。」皮氏耷拉下眼皮,淡淡地道。
「什麼?」張氏立時跳起來,「我這鐲子是用三兩銀子買的呢,就她這破裙子值得上三兩?」
「老身說話不管用?那好,老身答應你的事也不做數,你先別到處說什麼師傅門生的,是不是門生還得我兒說了算。」皮氏臉一沉,「青柳,送客!」
「別啊,別啊!」張氏慌了。
「那算數不算數?你不是聽老身說這裙子是個你家大妮兒做的,你這鐲子是給小暖的?」皮氏又逼問。
「我沒......好!」張氏咬牙切齒地把鐲子摘下,摔在小暖手上,「給!」
大不了待會兒等小暖出去再搶回來,看來以後要少招惹這個不講道理的老婆子,不對付小暖,欺負她幹什麼玩意!
看到張氏破財,皮氏就心裡就舒坦,繼續教訓道,「我兒是知......狀元,老身乃是他的娘親,老身的名頭是你這村婦能隨便抬出來壓人的?這次是給你個教訓,若有下次可別怪我不客氣!」
張氏強壓著怒火拿著半片裙子就走,趁小暖還沒出來,她先去找秦氏,把她那一大包袱布料全搶過來再說!
小暖指尖轉悠著鐲子,翹起嘴角,「大黃回去看門,別讓外人進咱家拿東西。」
張氏差點摔倒在地,轉頭就罵,「你居然說我是外人,說你親舅母是外人?」
「怎麼會呢,大舅母當然不是外人,我娘正在家給大妮兒做裙子,大舅母還給我打了鐲子,怎麼會是外人呢。」小暖笑嘻嘻地道,「我說的是回去我家拿東西的外人,大黃聽明白沒有?回去看家!」
「汪!」大黃叫了一聲,晃著尾巴氣勢十足地走了。
皮氏抽抽嘴角,大黃什麼尿性她可清楚得很,不過看著張氏受小暖的氣她心裡還挺舒坦,這丫頭渾身帶刺,看來只要順著毛呼啦,以後用她去扎人也挺好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