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小暖眨巴眨巴眼睛,秦大妮兒每次見趙書彥都是粉面含春傻笑,這次怎麼哭上了?
路過秦大妮兒藏身的大樹時,小暖特意掃了一眼,果然見秦大妮兒的眼睛紅紅,不過看著不像傷情,她齜牙咧嘴的,反倒像是疼的。
秦大妮兒哼了一聲用力把頭扭向另一邊,充分用動作表達對小暖的不屑,「哼,不要臉!」
「你要是有膽就站出去,不要臉一個給我看看?」小暖勾起嘴角,不再理這丫頭,拉著妹妹走了。
若說這裡的小孩子真的是早熟,秦大妮兒才十歲,擱到現在還是背著小書包讓生母接送的小學生,放到這裡卻開始考慮終身大事了。
已經十二歲的小暖一點這種想法也沒有,好不容易活回花骨朵一樣的年華,不好好享受,著急把自己綁在一個男人身上,才是有病。
倆人回到家,果然見到大黃趴在廚房門口流口水,這貨真是沒救了。
除了大黃,小暖還意外地見到自己的二舅母李氏。相比愛跳騰的大舅母張氏,李氏是個非常不起眼的人,沉默,安靜,很少出門。不過在小暖眼裡,她比張氏順眼多了,小暖和小草齊聲喊道,「二舅母。」
張氏溫和地笑了笑,繼續低頭納鞋底。從鞋子的大小可以推斷,這應是給她家在縣學讀書的秦二郎做的。
「咋去了這麼久?」張氏身邊正在做衣裳的秦氏問道。
小暖笑了,「碰到了趙大哥,閒聊了幾句。」
趙書彥?李氏扎鞋底的針停了停,這名字她經常聽大嫂提到,現在村里風言風語地傳,說大姐想把小暖送去趙家給趙書彥當小妾。
李氏有心提醒兩句,又覺得不知道咋開口。被趕出夫家還帶倆孩子的女人,心裡想的跟她也不一樣吧?還是不要說了,省的說錯話又被人笑話。李氏悶著頭,繼續一針針地納鞋底。
小暖把豬草拎到豬圈邊的木板上剁碎,摻米糠攪拌好倒進豬槽里,看小豬呼哧呼哧吃得香甜,她心裡滿足感大大的,瞧瞧,這是她餵的豬呢,居然還活著,居然還長肉了!
小草則趴在娘親腿上,講著去樹林撿知了皮的趣事,一邊講一邊咯咯地笑。其實除了她自己,秦氏和李氏都不覺得有什麼好笑的,不過還是帶笑聽著,讓小丫頭講個過癮。
小草過完癮才問道,「二妮兒妹妹呢?」
「她舅接她過去住幾天。」李氏含笑道。
難怪李氏有空過來納鞋底,原來兩個孩子都不在身邊所以清閒了。
小暖看妹妹小臉垮了,就知道她想起自己外婆不喜歡她過去玩的事兒,過去捏了捏她的小臉,問道,「二舅母給二郎做鞋子?」
提起兒子,李氏笑得極其開心,「前幾日他爹去縣學給二郎送衣裳,說他長高了,鞋子也磨破了邊兒,我再給他做一雙新的,讀書人穿破了鞋面的鞋子,讓人家見了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