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趙大哥今日過來替我們解圍。」小暖真心感謝,秦大舅那話要是清醒時跟娘親說,定是又要一頓好吵,總不能次次讓大黃上去扯他褲子吧。
趙書彥卻不提這茬,只看著小暖溫和笑道,「小暖妹妹好像長高了些。」
許是喝了酒,趙書彥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日多了幾分隨意和親近。小暖抬手壓壓自己的腦袋,「有嗎?我的鞋子沒變小,衣裳也沒變短,應該沒長吧。」
趙書彥見她這樣子,便暖暖地笑了。
「傻丫頭,你的衣裳鞋子都是新做的,咋能這麼快就小了。」秦氏笑罵,拎了茶壺放在梧桐樹下的小桌上,「趙少爺喝點醒酒茶再走吧?」
趙書彥笑道,「嬸子以後叫我書彥就好,否則秦大叔又該說亂輩份了。」
秦氏替自己那說話做事不靠譜的大哥臉紅,「小暖她大舅不如她二舅能喝,喝和幾杯就鬧胡話,您別放在心上。」
小暖想去那句經典的「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的歌詞,悶頭直笑。
「多謝夫人,在下未醉酒。」這院裡沒有男子,他再留下對秦家母女的名聲有礙,趙書彥招手喚不知為何笑得直抖的小暖,「小暖,愚兄跟你說幾句話。」
小暖送趙書彥往外走,就聽他講道,「茶宿里要用的夥計雜役都從外邊找合適的,不從村里找,妹妹覺得如何?」
「完全同意!」小暖非常贊同,「端茶倒水、打掃客房的夥計若是真從村里找,幹得好干不好都是個麻煩。」
趙書彥見小暖又與自己不謀而合,心裡就覺得舒坦,「此事交給趙三去辦,你我二人不必親自過問。」
能交給下人去辦的事情自然不必親力親為,小暖領會了趙書彥的意思,「趙三叔以後就是咱們茶宿的掌柜吧?」
趙書彥讚許地微笑,「你覺得如何?」
小暖以拇指托著自己的小下巴擺出老學學究的模樣,學著趙書彥方才問秦大舅的語氣問道,「他可通讀了四書五經,擅寫詩做對?」
趙書彥哈哈大笑著扶了扶小暖腦袋上的小揪揪,「妹妹果然是個機靈鬼,難怪我家姑奶奶也喜歡你。」
提到趙老夫人小暖就苦了臉,心說她才不稀罕自己呢。上次去了一趟展家,小暖不止沒談成生意,還白白損失了三百兩銀票趙老夫人把那三張印有她自己手印的銀票,留下了!
小暖就是跟她客氣一句,她居然真的留下了!
小暖靠著門嘆會兒氣,轉身回家幫娘親收拾碗筷。此事吃飽喝足的小草回屋躺在炕上睡得香甜,大黃躺在它自己的窩裡也沒有一點兒聲音,只有樹上的知了不停不歇地叫著,聒噪卻也安寧。
秦氏邊洗碗邊與閨女念叨,「沒想到你大舅竟然真打著跟趙家結親的念頭。他也不想想趙家怎麼可能同意接這門親!趙少爺是趙家的嫡長子,能娶個小門小戶、大字不識的閨女回去當媳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