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的眼神卻將她凍住了,這不是小暖這樣十二歲的小丫頭該有的眼神兒,皮氏竟被她嚇出一身白毛汗。
小暖轉頭對陳祖謨笑道,「我和小草是爹的親閨女,我還是嫡長女,陳家的院子不該有我們住的地方?若是沒有,咱就站出去講道講道,聽天下讀書人怎麼評說!」
陳祖謨臉色鐵青。
小暖接著道,「還有,爹現在既然有錢買院子了,就先把欠我娘的伙食費結了。我和妹妹在我娘那兒住著,吃飯穿衣都是我娘掏錢,你一文錢也不出,合適嗎?」
陳祖謨用力一拍椅背,「真是豈有此理,哪個給你的膽子......」 .
第一零零章 斷親
「爹爹給的啊!」小暖樂呵呵地道,「爹爹天天念的那些聖人書,女兒可記得清清楚楚呢。」
陳祖謨微蹙眉,「你胡說什麼,有辱斯文!」
小暖踢了踢腳下的石子,大聲朗朗背誦,「君子者,言必忠信而心不怨,仁義在身而色無伐,思慮通明而辭不專;篤行信道,自強不息,油然若將可越而終不可及者。這是不是爹爹念過的?」
這話的意思直白點就是君子守信不自誇,自強不息,難以超越。小暖翹起嘴角,奶奶的,為了對付渣爹她硬是忍著頭痛背了好幾段君子啥小人啥的聖人言,她容易嗎!
這幾句話啪啪地摔在陳祖謨臉上,打得他臉上紅白交加。
皮氏左右看著,「我兒,她說的是啥意思?」
小暖還是笑吟吟的,「爹,我奶奶聽不懂,您不如解釋給她聽聽?要不我先解釋一下,您聽對不對?」
「不必。」陳祖謨壓下狼狽,站起身,依舊是堂堂玉立的佳公子,「你竟能記住《論語》中的語句,為父甚是開懷,不愧是……」
「是我娘教得好。」小暖立刻客氣回去。
陳祖謨又被堵住了,皮氏跳起來,「你娘大字不識一個,怎麼可能教你,你就是跟你爹學的!」
「我娘是不認識字,但架不住她聰明啊,在陳家呆了這麼多年耳朵被磨出繭子記住幾句,有什麼奇怪的?」小暖反問,「難不成我爹天天背書,奶奶一句也沒記住?」
皮氏氣得咬牙,聽丈夫和兒子念了幾十年,她記住的除了「之乎者也」四字,也只有「子曰」了!
陳祖謨見母親被小暖欺負得抬不起頭,接話道,「你們的月例,為父會派人送過去。至於在宅中為你二人置屋之事,為父自然記在心中,不需你提醒。」
「還能回陳家,回到爹爹身邊,女兒是在太開心了!」小暖繼續笑得沒心沒肺,「房子爹先慢慢看著,先把飯錢幫我們結了吧。奶奶上上個月說給,到現在還一文沒出,您又這麼說,女兒不敢信。」
皮氏憶起小暖上次說這話的事,才沒有她這是來給秦氏找場子了!皮氏咬牙切齒,現在她的狀元兒回來了,她怕個毛,「她是你們的親娘,管你們飯吃是應該的!」
「爹也這麼覺得?」小暖不理皮氏,轉頭問陳祖謨,「子曾經曰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