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讀過《康熙大帝》對九子奪嫡的戲碼印象深刻,新舊皇位交替之時朝廷定然動盪。心道這位周皇才兩位皇子奪位,陣仗小多了。
聽張三有的意思,經常的風頭好像更偏向於大皇子,這年頭不是都講究什麼「立嫡不立長」嗎?不過這些都與她無關,小暖反而稍稍安心了。
她的生意暫時還做不到京城去,且讓他們去亂,等過幾年老皇退位新皇登基,百廢待興時,她的生意也該做大了。
這麼說來,她豈不是趕上了好時候?小暖摸著小下巴,滿意地點頭。
卻在這時,她又聽張三有以更低的聲音道,「令尊與承平王三郡主奉旨成親之事也是傳的滿城風雨。承平王之妻乃是大皇子的親姨母,承平王雖然平日裡花天酒地不司朝務,但小生聽聞他乃是大皇子一派的心腹人物。」
「令尊此番奉旨返鄉成親,怕也是擔了承平王的密令回來的。否則堂堂新科狀元,正風光無兩時,豈會如此狼狽離京!」
「什麼?」小暖驚得站起來。
張三有被她嚇得跳起,「陳姑娘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小生也只是道聽途說而已。」
無風怎會起浪,無浪哪來的聲音!
若張三有說的是真的,陳祖謨居然狗膽包天,摻和到奪嫡這種風險極高極,動輒滅九族的天大的事兒里,她還安個屁!
不過小暖還是深吸一口氣勉強平靜,「多謝張公子實言相告。」
張三有一吐鬱悶後,搖頭嘆氣,甚是迷茫。
小暖壓住一肚子的煩亂,問道,「公子此番回鄉,日後有何打算?」
「小生也不知。京中一行,小生發覺為官並非易事,此等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之事小生實在做不來,便是中了秀才舉人,仕途也必定坎坷。」
「若是不讀書為官,小生也不知還能做什麼......「張三有去了一趟京城,對官場有了新的認知,對自己也有了新的認識,父母為他自小樹立的人生目標難以達成,他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之中。
這一點小暖也幫不上他,「咱們布莊的生意越來越好,起碼公子不必再愁生計,不妨想一想除了讀書考狀元,你最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張三友點頭,「小生自小便讀聖人書,除此之外一無是處。姑娘所言雖然有理,但對小生來說,無異於盲人辯色本不知何為萬紫千紅,如何知哪種為上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