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祖謨連忙道,「不必如此麻煩,不如到學生家中......」
雲清先生微笑,「何必捨近求遠,便去茶宿吧,左右都是狀元家的。」
陳祖謨有苦難言。
小暖假裝沒聽見,在前邊引路,並滔滔不絕地講著村間趣事,逗得三位老人家開懷,根本不給陳祖謨再開口的機會。
跟在一旁的馬得金也沒有吭聲,在私心裡,他也希望雲清先生入住茶宿,這樣他們兄弟保護起來也便宜些。
而且住在茶宿內真的很舒服,只是貴得離譜......
小暖走到族學門口時,見大黃果然領著趙書彥來了,兩人相視一笑。
精明如趙書彥,見到族學門口的幾匹馬,再詢問了圍觀的村民,便已明了小暖的打算,命趙三備下好茶好飯,準備迎接貴客。
不待小暖引薦,趙書彥搶先向雲清先生行禮後,又對右側的老先生恭敬行禮笑道,「學生趙書彥,見過明德先生。」
賈志崇,字山遠,號明德,也是京中名士。見趙書彥行此打理,明德先生撫須而笑,「多年未見,小友竟還記得老夫,榮幸之至。」
「當年受先生教誨之恩,學生沒齒難忘。」趙書彥笑著又轉向第三位仙風道骨的老先生,「能與雲清、明德二位先生同行的,一定是正法先生了,學生見過先生。」
此人正是辛聖寒,字幼安,號正法,亦是京中大名鼎鼎的人物,與丁中和,賈志崇並稱京城三泰斗。辛正法撫掌大笑,「前朝高常侍果不欺我。」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雲清先生也笑了。
趙書彥笑道,「三位先生著書立說,名滿天下,自是知己布四海,遍天涯。陳狀元能請到三位先生蒞臨孤村垂教,乃是我等三生之幸。書彥已備下清茶,為先生接風洗塵......」
趙書彥統覽大局,引著三位先生愉快地直奔茶宿。
小暖功成身退,陳祖謨則鬱悶得半死,卻也無法阻攔,只得跟在後邊,穿過韓二胖的潤筆齋,進入山長茶宿。
雲清先生進入茶宿後,抬眼便盯著櫃檯後高高懸掛的「招財進寶」四個大字細看。
正法先生也看過去,贊道,「這字頗有風骨,出自何人之手?」
雲清先生卻已認出了寫字之人,心中雲霧翻騰,卻是不能明說。
趙書彥笑道,「乃是學生的一位友人所書,難登大雅之堂,讓先生們見笑了。」
雲清先生的長眉跳了跳,心說若這位的字還難等大雅之堂,那何人的還敢登?
小暖笑眯眯地道,「若三位先生對上我們的店裡的對聯,也請賜下墨寶,讓我們掛在門柱上,當做金子招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