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那邊,正因為兩位先生的離去而覺得面上無光,大發脾氣。
被最近的風言風語鬧得不敢出門的皮氏沉著臉,「讓人擄人的不是我兒,讓人入獄殺人的也不是我兒,憑什麼這些帳到頭來都要算在我兒頭上!這世上哪還有說理的地方!」
陳祖謨緊縮眉頭,「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總有水落石出之日,早晚這天下要還兒一個清白!」
「早得什麼時候,晚得什麼時候?」皮氏苦著一張老臉,這天天被人堵著門念叨的日子,實在是難受。
「最多再過半月,便會無影無蹤!」陳祖謨面上有些羞澀,「兒與郡主成親之日,快到了。」
皮氏聞言也是一喜,她怎麼把這茬給忘了!等道郡主一到,村里人的注意力自然會被她的十里紅妝吸引過去,哪裡還有人記得這件事!到時候村里誰能有她的風光。郡主媳婦,皇上的親戚,別說秦家村,就是這濟縣她也是頭一份!
「城中的新院子修得咋樣了?」
陳祖謨微笑,「母親放心。」
從展家花重金買來的四進的大院子,在濟縣內,除了烏家、金家和趙家外,算是最好的。只有這樣的院子才配得上他的身份,配得上郡主的身份,陳祖謨異常滿意。
「不過兒啊,你別嫌娘多嘴。這事兒真的跟郡主,跟承平王府一點關係也沒有嗎?」皮氏低聲問道,若說一點關係都沒有,別說村里人不信,她自己也不信。
陳祖謨抿抿唇,「應是有人為討好王爺郡主,私意妄為,惹出禍端。」
皮氏又問,「要是這樣,馬老四幹嘛急巴巴地去殺人?」
陳祖謨被問得說不上話,乾脆站起身一甩袍袖,「他們怎麼想的兒如何知曉!兒還要讀書,母親早點休息。」
見他去了書房,青柳便體貼地端茶進去,幫他倒上後靜靜立在一邊陪著。陳祖謨鬧了半日,才似是自言自語問道,「馬得鐵該到了吧?」
「若是快馬加鞭,早該到了。」青柳寬慰道,「老爺且安心,此事定非承平王和郡主所為。」
陳祖謨抬頭問道,「為何?」
青柳笑道,「老爺您想,退一萬步說,王府若真想做什麼,會派這樣三個廢物過來嗎?而馬四侍衛急著去殺人滅口,是因為他們在王府做事眼高慣了,沒將區區縣牢放在眼裡,只想直接了事,免得此事糾纏下去擾了老爺和郡主的新婚之喜。」
陳祖謨豁然開朗,「言之有理!」
青柳含笑點頭,在心裡默默加了一句,承平王確實不會,但承平王的三郡主絕對幹得出這樣的蠢事。
「老爺讀了這麼多年的聖賢書,思慮見地還不及柳兒。」陳祖謨嘆息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