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換趕忙站起來彎腰向北行禮,「能得大皇子美言,末將感激不盡。」
承平王道,「前幾日聖上才給兵部下旨,要他們確保軍隊的糧草和禦寒衣物的供給。因為大皇子的連番督促,今冬給右金吾衛下撥諸物可不比千牛衛差,將軍靜候佳音便知。」
千牛衛可是聖上內圍的貼身衛兵!金不換聞言大喜,「請王爺替我右金吾衛將士叩謝大皇子!」
「將軍何須客氣,大皇子待將軍,始終如一。」承平王此來,一為見三皇子商談那裝案子,二為替大皇子查探金不換是否生了二心。
金不換能從前軍百夫長爬到現在的位置,當然不是個傻子。他聞音知意,立刻拱手道,「也請王爺替末將轉告大皇子,末將肝膽相照,絕無他意!」
承平王盯著金不換緩緩地笑了,「將軍沒什麼想說的?」
金不換硬著頭皮,「末將從未做過對不起大皇子之事,近來諸事皆是……身不由己,還請王爺替末將在大皇子面前美言幾句。」
「身不由己?」承平王又笑道,「這倒是奇了,在濟縣還有誰能讓堂堂的金吾衛大將軍身不由己?」
「莫不是,三皇子吧?他做了什麼,讓你如此為難?」
金不換額頭地青筋蹦了起來,「他……什麼也沒做。」
承平王目光轉冷,「將軍如此說,本王倒是更糊塗了。」
金不換心中叫苦不迭,不是他不想說,是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三皇子來了濟縣,一沒奪他的大權,二沒直接插手軍中事務,不過是每日閒著沒事到軍營轉悠幾圈,找人比劃比劃,或者偶然發現幾個賭錢犯軍規的兵士罷了。
便是這些人,也是他出手清理的,三皇子不過是在旁邊看著而已,不過他看著看著,金不換就不由得頭腦發熱做了許多不可思議地決定,一點點地挖坑把自己埋了。
可以說,三皇子來了濟縣,無所作為卻無處不在,可這話說出來哪個能信?便是他自己都不信!
承平王眼巴巴地等著呢,自己可什麼都不說,不是擺明了有問題嗎!金不換正騎虎難下之時,便聽門外有人報,「將軍,陳狀元在門外求見。」
「請,立刻請!」金不換第一次對這小白臉心生莫大的好感,這廝來的太是時候了!
承平王卻沉下臉,「本王累了,不見!」
金不換眼睛轉了轉,「陳狀元是王爺的女婿,您不見,然;但末將不能失了禮數,王爺稍待,末將去去就來。」
這話簡直是給足了承平王面子,讓他根本沒有辯駁的餘地,眼睜睜地看著金不換走了。
金不換甚是得意地走出跨院,去嚇唬小白臉陳祖謨。
半個時辰後,小暖家的大門被拍響了,馬得銅虎著一張臉站在門外,「老爺請姑娘過去一趟。」
小暖安撫受驚的娘親,「沒事兒,我去去就回。」
「讓大黃跟你去吧。」綠蝶不在,秦氏哪能放心讓女兒獨自去陳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