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從牙行買來的,訓練有素的丫鬟立刻應了,「姑娘,要蓋多大的?」
「一般大的就行。」小暖說著又往外走。
一般大是多大?汀蘭不敢惹連老爺都敢頂撞的二位姑奶奶,只得胡亂應了,左右狗窩又不是她來蓋。
待小暖和小草出陳府回到三河街上,信叔急匆匆地跑過來,「姑娘,陳家那個姓馬的下人剛剛死在獄中了。」
死了?小暖皺皺眉,「怎麼死的?」
「暴斃。」 .
第一七五章 十里紅妝
「縣衙那邊怎麼說的?」馬得金會死,小暖並不奇怪,但是沒想到他會死在大婚之前。
信叔嘆口氣,「衙門就貼了張告示,說他認了罪,樹林之襲和後來入獄殺人都是他的主意,與陳……狀元無關。姑娘,官字兩張口,怎麼說還不是由著他們,您千萬不要因為這件事兒跟衙門較勁兒。」
小暖點頭,「我明白,多謝信叔。」
其實現在想來,馬得金這時候死倒也是個好時機。因為濟縣父老的關注點都在渣爹的親事上,馬得金的死根本就掀不起什麼風浪。若是在成親之後死,怕是婚事的新鮮勁已經過去,又會引起人們的一番口舌。
只是她沒想到,古人如此密信,承平王府竟不怕被血氣沖了這場婚事的喜氣。
回到小院時,見娘親手裡拿著一本書,小暖就忍不住地自豪。
這才幾個月的功夫,娘親已能自己讀書了,雖然看得還是她們一家的啟蒙教材《論語》,但小暖也覺得娘親很不得了。
「回來了,那邊怎麼樣?」秦氏沒有抬頭,故作淡定地盯著受傷的一列列的文字。
小草跑過去抱著娘親抱怨著,「爹的家裡好多人,還擺了好多東西,鬧哄哄的。」
秦氏眼底酸澀,他又要娶媳婦了,可不是要有好多人好多東西嗎。莫說現在他身份不一樣了,就是十三年前自己嫁他時,他連秀才都不是,家裡也堆滿了東西,雖然大部分都是她的嫁妝。
「郡主的嫁妝到了嗎?」
小暖搖頭,「還沒有,我爺爺回來了,說郡主三天後才到。」
郡主出嫁怎麼也得是十里紅妝吧。當時她嫁給陳祖謨時,嫁妝還拉了四輛牛車呢。
小暖知道娘親心裡不是滋味,便拿出陳祖謨給的三十兩銀子,「娘收著吧,這是爹給我和小草置辦見人時穿的衣裳和頭面的錢。」
秦氏笑容苦澀,「他倒是大方了。」
「爹本來一文不給,這是我跟姐姐要來的,厲不厲害?」小草畢竟年紀小,不懂得娘親心裡的難受。
「厲害。」秦氏揉了揉閨女的腦袋。
小暖哼了一聲,「三十兩銀子可置辦不了一套能見人的體面衣裳。走,咱們先去綾羅坊再首飾樓,挑衣裳去買首飾去,一人買三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