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晟下馬後,眾人的目光終於從他身上移開,轉到下花轎的柴玉媛身上。不同於旁人的驚艷、羨慕或不屑,小暖吃驚地張大嘴巴,目光一路追隨柴玉媛的身影進了陳府,久久不能回神。
看傻了?嚴晟微微蹙眉,不曉得她的小腦袋裡又在想什麼。
「表弟為何如此驚訝?」趙書彥也不解,小暖這模樣這可不似看中了郡主身上的嫁衣。
小暖不敢置信地轉頭,「表哥,她身上的衣裳和蓋頭,怎麼是綠色的?」
趙書彥無奈道,「那是青尚不是綠衣,新婦出嫁,花釵青質連裳,青衣革帶履,不是一貫如此麼?」
周服習古,貴正色而賤間色。綠色乃是黃和藍組成的間色,是娼妓、伶人才會穿戴的。
青還是綠不是重點啊,小暖又問道,「那為什麼陳狀元穿的紅色?」
原是為了這個,趙書彥笑道,「陳狀元雖未入仕,但有功名在身,可假絳公服迎親。待到你我成親之時,便要著青裳了。」
說完這句,趙書彥才覺得不妥,不禁臉色微紅。
小暖被震得渾身發麻,「趙大哥要穿青裳,戴綠,不是,青帽迎親?」
趙書彥臉上紅色還未褪去,微微點頭。
「綠帽子……」小暖忍不住喃喃道,這裡的新郎成親時人人戴頂綠帽子……
趙書彥甚是無奈地抬手在她額頭一敲,「頭戴綠巾乃是懲戒犯錯官吏或部署的私刑,你的小腦袋又在想什麼?」
怨不得嬸母喜敲她的額頭,果然十分解氣,趙書彥不禁又有些手癢。
小暖捂住額頭,不好意思地笑,「是日爰疏忽了。」
「身為綾羅坊的東家,竟連婚服的顏色樣式都認不清,何止是疏忽。」趙書彥嘆道,原以為這丫頭面面俱到,不想會有這樣的紕漏。
小暖深以為然,「表哥所言甚是,日爰回去就一樣樣地學起來。」掌管綾羅坊也快兩個月了,她竟然不知道婚服不是紅色的!這可是常識性錯誤,要命的!
可關鍵是,哪個會想到這裡的新郎新娘成親,竟然是一個戴青蓋頭,一個戴青帽子……
「進去吧,待會兒該拜堂了。」趙書彥無奈地拉了拉發呆傻笑的小暖的衣袖,她身穿男裝,趙書彥的動作便隨意了些。
「秦日爰!」烏羽忽然跳過來,怒沖沖地質問道,「你太過分了!你倆身上的衣裳是怎麼回事兒?」
小暖回神,「你說這個啊,這是我們綾羅坊新制的冬裝款式,怎麼樣,好看不?」
身為綾羅坊的大小東家,這麼重要的推廣自己產品的機會小暖怎麼會錯過。今天她已無數次向人介紹了自己身上的新款衣袍,「這衣裳穿著舒適暖和,看著簡潔大氣,要不要我送你一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