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爺子看她這口不對心的模樣,氣得直瞪眼;坐得端莊的皮氏衝著小暖冷笑,心說她現在這樣,待會兒見了郡主還不是得叫娘?
她倒要看這死丫頭怎麼自己打自己的臉,啪啪的!
滿面春風的陳祖謨攜著新婦人上堂,見一屋子擰巴勁兒就瞪了小暖一眼,不用問也知道又是她惹事!
小暖看也沒看他,目光只落在柴玉媛身上,然後異常地驚訝,小草也緊緊盯著柴玉媛。
她聽人說柴玉媛長得不錯,可沒想到能長得這樣不錯。有個那樣的爹,柴玉媛居然能生出細腰豐臀的身姿和艷若海棠的小臉來。
這隻有兩個可能:基因突變,或者乾脆領養的!
柴玉媛狹長微翹的雙眸也盯住這個讓她被太后斥責,被京中人嘲笑的陳小暖,若不是初到,她一定抽出鞭子將她打得皮開肉綻!
小暖看到她的神色,就知道派人到秦家村造謠擄人的是她,眼中也泛起冰雪。
火光四濺中,陳祖謨與柴玉媛進屋,立刻有丫鬟擺好跪墊,一對新人跪在堂前。
陳老爺子微笑頷首,皮氏見著柴玉媛的模樣和她頭上的金簪子手上的碧玉鐲,滿意得不得了。甚至還瞟了小暖一眼,看到沒,這才是她陳家的兒媳,比她們那不守婦道的蠢娘好上千萬倍!
丫鬟奉茶,柴玉媛抬素手接過,舉到陳老爺子面前,「爹,請用茶。」
陳老爺子接過飲了一口,端著架勢道,「既為我陳家婦,當恪守婦道,尊老愛幼,夫妻相敬如賓。」
「兒媳記下了。」柴玉媛非常規矩地接了陳老爺子遞過的紅封,又接過一杯茶舉到皮氏面前,「娘,請用茶。」
「好,好。」皮氏學著陳老爺子的模樣,斯文地沾了沾嘴唇,便樂呵呵地放下遞上一個紅包,「早日為我陳家開枝散葉。」
柴玉媛羞紅臉,在陳祖謨溫柔如水的目光中,輕輕點頭。
小暖忍不住望天。
他們認親改口後,就該小暖和小草了。陳祖謨帶著柴玉媛坐在側位椅子上,柴玉媛在公婆看不到的角度,冷冷地等著兩個丫頭跪在她面前。
丫鬟奉茶。
小暖卻笑容可掬其,彎腰敬茶,「二娘,請喝茶。」
皮氏手一哆嗦,半杯茶灑在衣裳上。
二娘乃是爹爹的妾!不下跪也就罷了,居然還敢說本郡主這明媒正娶的陳家夫人是妾?柴玉媛的手往腰間一摸,空的,才想起母親和姐姐們反覆叮囑的馭夫之道,強壓怒火,可憐兮兮地看著陳祖謨。
陳祖謨沉下臉,「放肆,叫母親。」
小暖笑呵呵的,「不是女兒不想叫,只是『忠臣不事二主,好女沒有二母』,我與小草的母親好端端地在家裡坐著,哪有認二母的道理。」
陳祖謨啪地一拍桌子,「巧言攪拌,你這是從哪裡學來的歪理?」
不待小暖說話,小草搶答道,「跟奶奶學來的,奶奶說要是我和姐姐還有良心,就別忘了自己從誰肚子裡爬出來的,爹不信問奶奶啊。奶奶,是不是?」
一家子的目光殺向皮氏,皮氏咧嘴,傻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