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抬鳳眸,小暖目光里的痴迷他在旁人臉上見過無數次,每次都升起厭惡和殺意。奇怪的是這樣單純的痴迷掛在這小丫頭臉上,他竟不覺得厭惡,反而有那麼一點說不上來的舒坦。
小暖措不及防地對上三爺的目光,急於說點什麼打破尷尬,於是一句話脫口而出,「恭喜三爺又當哥哥了。」
「宸妃娘娘生男還是生女?」邸報剛到手上,嚴晟還未看完。
「八皇子。」小暖心裡嘀咕,明明大夥都說皇上有四子,為何剛生的這個不是老五,而是老八呢?
「都抄了什麼?」
嚴晟接過小暖抄得滿滿當當的紙,這硬筆字倒比她的毛筆字寫得好上許多,其上抄錄的內容大都與戶部的田役賦稅或工部的修建事項有關,除此之外還抄了跟承王府有關的四條,與兵部尚書薛瑞柯有關的奏議抄了八條。
這薛瑞柯怎得讓她如此感興趣?三爺伸手,「雞毛拿來。」
小暖乖乖地遞上去,看他沾了墨,很是熟練地在自己的小抄上畫圈圈,小暖十分驚訝,「三爺也會用雞毛筆?」
嚴晟點頭,「這雞毛筆類於雙瓣合尖竹管筆,這樣的筆容易落墨污紙,現人多用石墨製成的韜筆。」
古人不是只用毛筆嗎?被顛覆三觀的小暖呆呆地問,「那為何日爰在文房四寶店裡從沒見過雙瓣合尖竹管筆和韜筆?」
嚴晟圈完遞給她,「這種筆統稱古筆或硬筆,多用於勾線繪畫,因用者多畫工或木匠等匠人,小店多不售賣。短短四頁紙,你便寫錯了十二個錯字。」
小暖拿過來看著被三爺圈出的那些個複雜無比的繁體字,一臉苦相,「筆畫實在太多了,我覺得寫出個大體的形狀,趙大哥就應該能猜出來。」
「趙大哥?」嚴晟眉目抬起,淡然問道。
小暖點頭,「看不明白的回去請教趙書彥,我們倆一路出來的。對了,三爺知不知道兵部尚書薛瑞柯的族人正要賣他們在登州的田產和鋪子?趙大哥說薛家也有船運,他們的兩條主河運線路與三爺的船運行不同,我覺得三爺可以考慮買下來。「
古代行船,除了必須有船,還要能護住船上的貨。護住貨物就需要三種人,一是打水匪的鏢師;二是能與官方周旋有點面子的管事;三是已經摸透了每條河的水性的管帶和倉頭,也就是船長和船工。要具備這三種人特別是後兩種得花費不少的時日功夫,這也是嚴晟買旁人船運而非自己拉船建新行的緣故。
薛瑞柯祖籍登州嚴晟知道,但他家有什麼生意嚴晟卻未關注過,他微微點頭,又給負責登州生意的木商記下一筆。
「趙大哥說已經有三家強有力的買家盯上了薛家的船運,三爺要買需早下手。」小暖借了人家的邸報看,把自己剛得到的用不上的消息吐露給他也算投桃報李,心裡舒坦了不少。
三爺聽她一口一個趙大哥,屋內的氣壓便降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