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識字的秦氏洗了手,拿著帖子看著陳祖謨文縐縐的字,煩躁地皺起眉頭,「有要事商談?你爹找我會有什麼要事?」
「他能與娘親聊的怕也只有我和小草的事情了。」小暖揉著手指頭,跟著娘親去第一莊間了半日的棉花苗,她的手指頭被染成了綠色,酸脹難受,彎得久了的腰也是酸的。
「說了不讓你做,疼了吧。「秦氏拉過閨女被染成土綠的手指揉捏著,「要事為了你倆的事兒,娘還真得去看看,省得你爹說娘不去便是同意了,再鬧出什麼麻煩來。」
喜歡跟娘親一起做農活的小暖笑道,「女兒陪您一起去。」
「小草也去!」旁邊正拿著爹爹的帖子看的小草立刻抬起小腦袋,「娘你看,爹的字越來越難看了!」
小暖……
待陳祖謨推開茶宿雅間的房門,見到拎著棍子的小草、怒目而視的大黃、淡然自若的小暖和掰著手指頭算帳的秦氏,竟連門也不想入了,乾脆站在門口說道,「秦夫人,本官想與你單獨說幾句話,可否?」
秦氏知道自己的腦袋沒陳祖謨的好使,若是兩人單獨說沒準會被他說迷糊了,稀里糊塗地吃虧,「我與『陳大人』能談的事情沒有需要背著兩個孩子的,想說就說,不想說就算了,田裡還有一堆活兒等著我們去做呢。」
「就是!」
「汪!」
不可理喻的蠢婦!
陳祖謨氣得胸口疼,「事關女兒的終身大事兒,也不成麼?」
小暖諷刺地翹起嘴角,秦氏立刻火冒三丈,「你去年底立下字據,明明白白地寫著倆閨女的婚事都由我做主,這件事上我與你更沒什麼好說的!」
幾桌吃茶的客人都看過來,陳祖謨咬牙關上房門,才道,「本官不是想強加干涉兩個孩子的婚事,只是想提點秦夫人兩句。」
「用不著你提點!」秦氏立刻懟回去。
「就是!」小草跟上。
「汪!」大黃跟上。
我忍!陳祖謨強壓下怒火,「本官現在已官居五品,兩三年內必定會加官進爵。本官官位越高,越能為女兒們找門好親事,所以夫人不必急著把小暖和小草的親事定下來。待小暖及笄後,本官為小暖挑幾乎門當戶對的官宦人家嫡子讓秦夫人挑,你挑中哪個便定哪個。女兒總歸要嫁人的,難道秦夫人不想她們嫁得稱心如意,日後使奴喚婢,衣食無憂、盡享人間富貴?」
掰著手指頭的小草抬起頭,「姐,爹爹剛才一口氣說了六個成語,對不對?」
小暖……
默默數了數,小暖搖頭,「是五個,『人間富貴』不是成語。」
「為什麼不是?」小草一臉問號。
秦氏加入討論,「人間富貴也是四個字,念著順嘴,應該是成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