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這樣了,的確是用不到了。
「我娘現在看著是比去年堅強了些,但她的心還是一樣。她最怕的不是吃苦不是窮,而是有人要把我和妹妹從她身邊搶走。」
小暖抽抽小鼻子,她都能想到娘親見到三爺站在她面前時,娘親心中天翻地覆的念頭,「三爺是小草的救命恩人,過去一年對我亦照顧有加。所以你在她面前稍稍表達一些對我的情意,我娘心裡便有壓力了,一旦發現我對你也……我娘心裡一定會更有壓力,到時還不曉得會怎樣。」
對他也怎樣?嚴晟緊緊胳膊,這丫頭還真是,會勾起人的胃口。
「你和小草是女兒家,遲早要嫁人的,你娘心裡也當清楚才是。」嚴晟有些摸不到秦氏在想什麼。
「我娘在陳家壓抑了十三年,帶著我們出陳家後才過上好日子,她想讓我和小草以後一直過好日子。她想的好日子就是不愁吃不愁穿,想幹什麼就能幹什麼,不讓人管著欺負著,她想讓我們嫁給溫厚疼媳婦又老實過日子的莊稼漢子。」
「這樣的人家,我們嫁過去了也可以憑著豐厚的嫁妝不受人欺負,便是真被欺負了,我娘也能過去給我們打腰。」
「在三爺之前,我娘就說過我們這樣的家門便是嫁到趙書彥大哥家都會被人看不起的,更何況是三爺家。」
可憐為人母的一片拳拳之心,三爺緊了緊胳膊,「我心裡有你,護著你,不讓人欺負你,也不行?」
小暖搖頭,「我娘最不相信的就是男人的心。我娘說他今天喜歡你,明天呢,明年呢,十年後呢?」
三爺……
「再說三爺是皇子,我嫁過去面對的就是這世上最難相處的婆家,一個鬧不好不是被欺負而是掉腦袋,莫說我娘怕,我也怕。」
三爺……
「我跟烏羽蹲在路邊吃瓜第一次見到三爺時,就知道你是我這絕對惹不起也鬥不過的人,我沒想過有一天會跟你在一起。」
感覺到三爺的胳膊緊了緊,小暖接著說道,「那天三爺說要我爹升官然後才能娶我時,我心裡是有那麼點兒不舒服的。」
馬車輕輕搖晃著,嚴晟靜靜聽著,小暖接著道,「我爹那樣的人,我跟我娘和小草已經這麼努力為生活打拼了,為什麼連嫁人都得靠著他!」
「我爺爺死了所以我爹這條路走不通了,不瞞三爺說我心裡是有那麼點兒高興的。因為這樣我就不用為成親去看我爹的臉色了。三爺說我們成親後就讓我爹降官,這初想著的確是解氣,但我還有妹妹呢,以後我妹妹要因為我爹受人詬病嗎?」
嚴晟坦承道,「這一點,確實是我疏忽了。」
馬車外的玄散聽著三爺如此輕易地道歉,馬鞭在差點掉在地上。在小暖面前,三爺越來越不像三爺了。
小暖接著道,「我娘以前覺得我高攀不上趙家,但她現在已經覺得如果我跟趙書彥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的,因我們家跟趙家的差距也不是那麼大了。」
車廂內的氣壓開始降低,小暖也不懼怕,接著道,「所以三爺先不要去見我娘,給我點兒時間,等我和我娘更有底氣時,或許我跟三爺在一起這件事兒,我娘就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