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露!」小暖朗聲道。
「在!」賀風露上前一步。
「去跟著大黃,莫讓它吃了虧。」小暖吩咐,「它幹什麼都不許攔著!」
賀風露點頭,拿了塊一尺見方的竹板扔到水上,踏水追上大黃,靜靜站在它身邊。
柴玉媛冷笑,「幹什麼?還想放狗咬本夫人不成!這奴才是誰,綠蝶呢,怎得不一起放過來!」
「以為本夫人是傻子嗎,吃了被狗咬的虧不長進?看到這些侍衛沒?這都是一等一的羽林侍衛,想武鬥?來啊!」
柴玉媛身邊的嬤嬤趕忙勸道,「夫人,不過一條狗罷了,您何必動這麼大的氣呢,仔細莫動了胎氣。」
「閉嘴!」柴玉媛黑沉著臉抽出鞭子,這裡是湖中,左右百丈無人,她想怎樣就怎樣!
這霍嬤嬤是承平王妃身邊的人,王妃怕女兒再因暴虐傷了女婿,特派了自己身邊有臉面的婆子過來伺候女兒,若她舉止有失也好規勸一二。
堂堂郡主,朝廷五品大員的夫人,居然跟一條狗較勁兒,不是舉止有失是什麼!霍嬤嬤還欲再勸。
柴玉媛身邊的婆子拉住霍嬤嬤,低聲道,「夫人心裡的火已壓了多日,這裡沒人看到,您就讓夫人寬寬心吧,這樣對孩子也好。」
缺好幾顆牙的婆子,恨死了小暖一家,恨不得她們今天都被夫人抽到水裡餵魚才好!
「可王妃……」霍嬤嬤皺眉。
「嬤嬤還不曉得三姑娘的脾氣?若是她今日不出了這口氣,回去後受苦的就是咱們。」婆子拉著霍嬤嬤後退。
大黃滑木板已到柴玉媛船前三丈處,繼續狂吠。
柴玉媛大笑,「什麼人養什麼狗,都是蠢貨,你叫就有用了?廢物!」
她的笑聲和話聲傳到對面船上,秦氏皺了眉,二舅母李氏怕怕地拉過閨女,不敢吭聲。
看著握鞭子狂笑的柴玉媛,小吳氏低聲道,「陳夫人的氣度做派與陳狀元真是大相逕庭。她這模樣也與去年宴會所見,判若兩人。」
小吳氏明明記得去年在青湖別院的晚宴上,見到的別院女主人還是位人人稱頌的京城貴女,怎過了個年就成了這副模樣!
陳三嬸兒是見過柴玉媛在族祭那日的狠辣模樣的,她拉著小閨女,隨口道,「許是懷了身孕,性情有變吧。」
眾人……
秦氏見大黃越游越遠,心裡沒底,「船再快些,小暖把大黃叫回來吧,別讓人傷了它。人家在船上,它再叫人家也不怕啊。」
小暖翹起嘴角,「大黃不止這點本事,娘且看著。」
雖然不知道大黃要幹什麼,但小暖就是縱著它!
更近了,大黃離著柴玉媛的船只有一丈遠時,柴玉媛已握著鞭子站在船邊,只待大黃再靠近,就拿鞭子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