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柴嚴易聽了線報,忍不住露出笑意。一向低調的三弟這次為了他的小王妃,鬧得可真夠場面!他這做哥哥的怎麼也該幫弟弟捧個場子才是,「備馬,本王要與王妃進宮給太后和母后請安。再派人給御史大夫荊正大人送帖,就說本王后晌申時請他喝茶。」
蠢貨,都是蠢貨!
四皇子一腳踹開跪在自己面前的跟去濟縣的羽林四衛之一的校尉楊永柏,「蠢貨!本王派你去濟縣是讓你跟著柴玉媛那瘋婆子打狗的?!」
楊永柏在地上滾了三滾,又爬回主子腳下,被抓的胡得天也是四皇子的人,現如今人已落到三皇子手裡,怕是要大事不妙了……
將京城攪得亂成一鍋粥的大黃,轉轉耳朵伸伸懶腰,翻了個身讓早上暖呵呵的日頭曬著肚皮,繼續睡。
不遠處,秦氏和小暖正在棉花田裡捉蟲;秦家村的茅屋裡,陳祖謨睜開布滿血絲的雙眼;與謀士徹夜議事的三爺,換上戎裝直奔金吾衛軍營繼續操練人馬;縣衙大牢里,一夜未睡的木刑轉動嘎巴作響的脖子,準備繼續開工。
同樣在大牢里賠了一夜的樓蕭遷和師爺見到木刑還這麼精神,都忍不住頭皮發麻,心裡發冷。三皇子身邊,到底藏了多少能人,怎的隨便抽出一個,就厲害得讓人髮指,不對厲害得尿褲子……
他只不過上去在胡德天身上捏了幾下,胡德天就鬼哭狼嚎地尿了褲子,連四皇子都招了出來。
韓青曝了承平王府的醜事,胡德青招了大皇子的主使,胡德天供出四皇子的密令……這還有一個沒審的柴和呢……
完了,完了,他這要上呈刑部的案情文書要怎麼寫……
這文書上去,他樓蕭遷的仕途也就,完了……
晟王這是要幹嘛?翻天嗎!要翻他自己翻啊,讓他個小小知縣出洞,算什麼!
「樓大人,您這牢里的氣味兒實在是不好,讓犯人住著也不舒坦。您應該讓牢頭把牢里收拾得乾乾淨淨的,這樣犯人們進來後才不會想著越獄,咱們在這裡也才不會沾一身兒的血腥臭氣。」
誰家大牢里能收拾得跟客棧似的?血腥和臭氣還不是你弄出來的!
樓蕭遷敢怒不敢言,只得帶著兩個黑眼圈陪笑,「木兄弟言之有理,您看天都亮了,咱們先用個早膳再繼續?」
木刑點頭,「木某看樓大人臉色不太好,不如咱們出去吃油條喝豆腐腦,順便透個氣?」
聽到不是吃了兩頓連帶一次宵夜的鴨血湯,樓蕭遷感激涕零,「好,好,好!」
趁著準備早飯的空擋,木刑走到一晚上戲的,最後一個粽子柴和面前。
求死不能的柴和親眼看著這個嗜血的瘋子連審三人後,依舊保持著最後的一線尊嚴——沒嚇尿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