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然說了這一萬大幾千件棉衣的布料都從她這裡出,決不能誤事。
忙碌了半日後,小暖趕往今天的最後兩站——清水和錦繡。這兩家布莊,她自然要以真面目過去。
清水現在的掌柜的是秦二舅,小暖一聲吩咐下去,都不用解釋什麼,秦二舅立刻找供貨的布商供貨;錦繡的信叔也是如此,對小暖的命令二話不問,堅決執行。
待信叔吩咐完了正事,小暖才問道,「您這是有煩心事兒?」
信叔愁眉不展,「姑娘,我家少爺要老奴請人去青雨巷胡家提親。這胡家就是五年前認定少爺難成大器,退了娃娃親的那家。」
小暖挑挑眉,心說張三有還真是個行動派,昨天答應了他的小南瓜,今天就跟信叔提了。不過看信叔這模樣,很是不贊同啊。
「您覺得這門親事不好?」
信叔利索當然地道,「俗話說好馬不吃回頭草,當年少爺父母雙亡,胡家身為親家,不想著怎麼搭把手,而是嫌三嫌四的退了親。現在托姑娘的福,我們把日子過好了,我家少爺又不是找不到好的,憑啥還要娶他家閨女?」
……似乎有點道理。
「那胡家姑娘人怎麼樣?」小暖點重點。
「姑娘是不差,利索幹家心眼也好,退親後過來找過我家少爺幾次,沒有嫌棄的意思。可胡家老爺是個秀才,他瞧不上生意人,若是我家少爺請媒人去提親,怕是還得受他們奚落。何苦呢。」信叔心疼的是張三有,「老奴聽說,胡家已經開始跟王家議親了。」
小暖問道,「既然那姑娘品行不差,張大哥也中意,您就請個媒人去試試。畢竟這胡姑娘是張大哥的爹娘在世時為他定下的,若是能把胡姑娘娶進門,他們二老泉下有知也會高興的,您說是不是?」
信叔是忠僕,一聽小暖這麼說就老眼含淚,「姑娘說得是不錯,可老爺要是真的泉下有知,見到少爺棄了聖賢書,天天捧著算盤,怕是得天天入老奴的夢了。」
這話咋這麼瘮得慌呢,小暖趕忙道,「張大哥還沒跟您說麼,他已經決定去參加明年的科舉,要考個秀才回來以慰父母在天之靈了。」
「姑娘說的是真的?」信叔眼淚真箇掉下來了。
小暖用力點頭,「當然是真的。」
「好,好啊!」信叔擦著眼淚,連連給小暖鞠躬,「多謝姑娘,多謝姑娘。」
小暖扶起信叔,「明年張大哥中了秀才再娶了胡姑娘,張老爺和夫人能安息,您也能安心了。」
「老奴咋樣都成,就是怕委屈了少爺。考秀才可不容易,能不能勞煩姑娘……」信叔說了一半兒就覺得不合適,搖頭道,「不用勞煩姑娘,老奴明日去就找秦日爰少爺,請他少給我家少爺派點活兒,好讓他能靜下來讀幾月書。以前少爺關著門日日苦讀還中不了秀才,現在這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可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