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祖謨躺在暖和的炕上,眼前全是今天發生的一幕幕。秦氏領了一道又一道的聖旨,秦氏接了一件又一件的封賞,秦家門庭若市,他卻陪著柴玉媛跪在地上,被一個閹人斥責!
陳祖謨翻身背對著柴玉媛,六品誥命,那蠢婦竟成了婦德可彰天下的六品誥命!
天地不仁,真是都瞎了眼!她有德,那跟她合離了的自己又算什麼?有眼無珠嗎,笑柄嗎?
陳祖謨又開始肝疼,他覺得自己的肝一定要壞了。
「夫君……」身後的柴玉媛嬌滴滴地喚道。
陳祖謨聽了心煩,但還是坐起來,溫柔問道,「腿又抽筋兒了?」
柴玉媛心裡柔成了水,輕輕拉住他的衣袖,「是玉媛有事兒要與夫君商量,夫君來。」
陳祖謨順從地躺下,柴玉媛立刻把腦袋放在陳祖謨的肩上,陳祖謨覺得肩膀被壓得發疼,她真是越來越重了……
「不管聖上因何讓小暖三人進京,但有一點卻是沒跑的──太后娘娘一定會給小暖做媒!」柴玉媛雖然不甘心,但還是非常篤定地道,「給人做媒是太后娘娘最大的喜好,小暖沒定親,到年就十四了,不正是說親的好歲數?夫君想,能入太后眼的男子,能是一般人?到時候太后隨便提一個,就是小暖的大造化!」
陳祖謨眉頭慢慢皺起,便聽柴玉媛又低聲道,「雖然小暖沒什麼規矩,但模樣還算過得去,她心眼也多,只要她願意一定能攏住男人的心,到那時……」
到那時,她更不會把他陳祖謨放在眼裡!以前他覺得小暖配不上秦日爰,但依現在的局勢倒是秦日爰配不上小暖了。秦氏一定會求太后給小暖做媒,讓她嫁入勛貴之家!到時她們一家在京城就會有立足之地!
世人都知道小暖跟她爹關係不好,所以無論小暖嫁誰他都一點好處也撈不到!肝疼的陳祖謨眉頭越皺越緊,「依媛兒之見,此時該如何是好?」
「小暖母女因獻棉衣得天子賞,娶了小暖這個民女就能討好聖上,傳為一段佳話。夫君,媛兒敢跟你打賭,現在京中想求娶小暖為妻的,一定不在少數,特別是那些兒子多的人家!」柴玉媛說得咬牙切齒。
「所以,與其便宜他們,還不如讓小暖幫咱們謀點好處。」
陳祖謨眯起眼睛,「你是說……昌王?」
「不錯!」果然是夫妻,她一點夫君便通了,「昌王現在失了盛寵,如果咱們獻計讓他得娶小暖側妃……」
「不可能!」陳祖謨搖頭,「昌王就算最近失了盛寵也是皇長子,他身份尊貴無比,小暖高攀不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