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太妃暗罵慶國公夫人踩著自己討好太后,不過此時後悔也晚了,太后雖然鬧秦氏等人讓柴玉媛受了氣,容著自己刁難她們幾句表明態度,但也要有個度才是。靜太妃也覺得納悶,她平時不這樣,咋見了秦氏母女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壓也壓不住呢……
太后又問小暖,「那孩子模樣生地怎麼樣?你爹和你母親容貌好,孩子應差不了。」
什麼叫她母親?她母親在身邊坐著呢好不好!小暖平靜地轉述渣爹的話,「妹妹太小,臣女看不出來。不過我爹說三妹的眼睛長得像小草,鼻子長得像臣女。」
太后等人的目光在小暖與秦氏的臉上轉了一圈,沒有吭聲。慶國公夫人也開口問道,「上次送信說孩子的名字還未起好,現在可給孩子起了名兒?」
「我奶奶給三妹起名叫陳小棉,棉花的棉,奶奶說冬天穿棉花做的東西暖和。」小暖還是說了,略過她爹,把話題引到棉花上。
靜太妃一口氣沒憋住咳嗽起來,顫悠悠地問道,「這時……乳名?」
小暖搖頭,「大名。我們鄉下的孩子就一個名兒,我三妹就叫陳小棉。」
鄉下的孩子!靜太妃的嘴抖了抖,說不出話來。還是慶國公夫人會察言觀色,接著問道,「你奶奶那裡也有棉花用?」
「給漠北軍做好棉衣後還剩了一些棉絮,東家給臣女的娘留了一點,雖算不是上好的但也暖和,娘讓臣女給三妹送了些過去。」小暖答道。
太后點頭,「秦安人能如此做事,甚好。」
秦氏起身屈膝謝過,「東家讓臣婦帶了一包棉絮過來孝敬聖上和太后娘娘,棉絮比不得蠶絲絮,您看當不當用?」
太后斜靠在榻上的身子立刻坐直了,眼睛發出亮光,「上次安順帶了吸水又軟乎的棉布來,哀家看著就是個好東西,快把棉絮拿來給哀家瞧瞧。」
綠蝶雙手把包袱遞過去,采珍接了送到太后面前打開。柔軟雪白的棉絮出現在眾人面前,太后伸手試了試,輕盈,溫暖,很是不錯,「小草的信上說這樣的棉絮一畝地能長出大幾十斤來,一斤就能做一身大人的棉衣?」
太后記得她的文章呢,小草笑彎了眼睛,「是。我娘,不是,臣女的娘說一斤棉絮做的衣裳已經很暖和了,一動就暖和得冒汗呢。」
太后把手鑽進棉絮里,暗暗點頭。
難怪聖上如此在意這棉花,一畝地長出的棉絮能暖和斤百人,這可了不得!廣植兩三年下去,天下萬民就身暖了,身暖後就會心暖,抱怨就能少一些,天下就太平些,那可是功德無量的大好事。
天下大事為重,想到此,太后看秦氏三人的目光也滿意了,「秦安人把種棉花的事兒細細講來。」
「是。」這些事都印在秦氏心裡,說起來自然是滔滔不絕的。太后聽得認真,易王妃和慶國公夫人也專注地記憶,靜太妃壓著耐性,卻還是有些坐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