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氏的的話聽得柴玉媛想抽鞭子!最近讓她想抽鞭子的還不只這一件。
年前陳祖謨給京中送了年禮後,娘家的回禮十分草率,且根本沒提要叫她回京躲燈的意思。若是娘家不叫她回來躲燈,她在濟縣就會成為眾人口中的笑柄!
所以,過了正月初十後,柴玉媛以她爹娘讓她提早啟程歸京為藉口,沒等到京城來人接,便與陳祖謨帶著孩子動身了。春節後天氣尤寒,他們帶著孩子上路沒幾天兩個奶娘便病了。這一耽擱便沒在正月十四時感到京城,上元節也只得在路邊寒棧中度過了。
簡直是人倒霉了,喝涼水也塞牙!
想到正在京中風光的秦氏三母女,柴玉媛的拳頭就握得嘎巴巴直響。都是她們奪走了屬於自己家的一切!這個仇,她一定要報回來!
「睡,明日還要趕路呢。」心中同樣鬱悶的陳祖謨翻身嘟囔一句,眼睛卻合不上。
這一夜,京城內外睡不著的人還有很多。
第二日一早,陳祖謨夫妻便踏著寒霜帶孩子上路了。軋著冰雪狂奔,總算在後晌天未黑時到了京城南五里一個比較像樣的客棧投訴歇腳,一行人總算鬆了一口氣。
待到明早給大哥柴智瑜送信,大哥再派人來接時,他們就可以進京了。喜歡京城繁華的柴玉媛已經想好了接下來幾日的行程,笑語吟吟的抱著女兒輕哄著,與她訴說京中的熱鬧。
不想不大一會兒,被陳祖謨派去打聽消息的陳町卻慌慌張張地回來了,「老爺,朝中出了大事兒。昌王牽涉到年前的宮中行刺大案,被聖上親自下令押進大理寺,著三部會審;德妃也被關在攬月宮中不得外出,同時被關押的還有監門衛的幾個將軍、聖上身邊的大太監擎禾。」
陳祖謨驚得手中的被子落在地上,柴玉媛騰地站起來,「怎麼可能,就算給昌王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刺殺聖上啊!這其中一定有誤會,一定是晟王陷害……」
「閉嘴!」陳祖謨立刻高聲打斷柴玉媛,「你當這是什麼地方,豈容得你胡言亂語!昌王是聖上下旨關押的,與晟王何干?」
「嗚——哇——」陳曉棉被她爹吵醒,又哭了起來。柴玉媛咬唇不語,的確是離開京城太久,她竟忘了隔牆有耳,這裡已是京畿重地,可能到處都是聖上的探子,一言不慎就能招來殺身之禍。
陳祖謨在屋中走了幾圈才吩咐道,「如今京中局勢大亂,咱們先在此地休養幾日再進京。陳町、陳忠,你二人立刻去京中打探消息,越詳細越好。另外,儘快打聽到秦日爰下榻之處,我想先見一見他,小暖和小草的落腳地也問清楚。」
陳町立刻回話,「秦日爰在京南晟王府不遠的登州齊家京中宅院落腳,大姑娘和二姑娘就在離此客棧不遠的第四莊內。」
「第四莊?」柴玉媛驚訝,附近還有這樣的地方,她怎麼沒聽說過。
「第四莊就是聖上賜給秦安人,被秦安人改名的清王莊。」陳町及不可見地往後縮了縮,生怕夫人拿鞭子抽他。
柴玉媛果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過兩年的功夫,秦氏那個賤人竟然有了三個田莊。第四莊……這意思是她還想弄個第五莊、第六莊、第七八九十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