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已經想到大郎不會考秀才,但當王函昊走了沒幾日,大郎就風塵僕僕地出現在第四莊門前時,秦氏和小暖還是吃驚不小。
「你咋跑來了?」
比年前又消瘦不少的秦大郎將他沉甸甸的柳條書箱放在地上,雖心裡不屑,但他總算還記得自己是來寄人籬下的,勉強開口道,「大郎在家讀不進書去,想換個地方讀書。」
小暖……
秦氏再問,「可過幾日就是院試了,你爹娘咋會這時候讓你出來?」
留書偷跑出來的秦大郎繃著臉,「爹娘說讓大郎下科再考。」
小暖信他才有鬼,「既然是你爹娘讓你來的,書信呢?」
「沒有書信。」大郎梗著脖子。
「大郎哥是偷跑出來的吧?」小暖直接問道。暖房裡幹活的木家父子也好奇看過來。
好面子的秦大郎頓時掛不住了,「沒有,我沒有!」
秦氏一看他這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跟大哥兩口子關係遠不及二弟,若是現在留下大郎讓他考不成秀才,將來一定落埋怨。
「這可不成,你爹娘苦哈哈地供你讀了十年書,不是讓你這樣胡鬧的!今天正月二十三,你趕回去還來得及考,今晚歇一歇,明早大姑安排人送你回去……」
臉皮薄的秦大郎見秦氏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攆他走,如遭重擊,想立刻走離開這裡。可恩師寫信說了讓他住在第四莊,監視秦氏一家是否有逾矩之處。若他走了,恩師該失望了。
於是,秦大郎咬牙道,「我不回,我哪也不去,我肚子難受渾身難受,走不動了!」
真不愧是張氏的兒子,撒潑耍賴的功夫一等一的好。小暖翹起嘴角,「許是路上累了,去請華郎中來看看,今晚吃藥歇息,明日好些了,再跟著綾羅霓裳的車一起走。」
秦大郎的眼都紅了,「大姑就這麼看不上大郎?年前你進京不帶大郎,現在大郎自己找來了,你們就這樣硬生生地把我攆走?」
秦氏勸道,「你咋會這麼想呢,二郎幾歲你幾歲?你爹娘……」
「好了!」大郎忽然發飆,「莫以為我秦意滿除了你們這裡,就無處可去,天大地大,我有的是去處!」
說完,秦大郎怒氣沖沖地背起書箱仰頭挺胸地往外走,越喊越跑得快。
小暖示意綠蝶派人跟著,秦大郎既是投奔她們來的,若真跑出去出事兒了,她們回去也無法交代。
待得知秦大郎去了皮場街柴玉媛的娘家時,焦急的秦氏就愣住了,「他咋知道那個地方?」
「娘想是為啥?」小暖冷笑道,「一定是我爹告訴他的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