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汐驕傲地解釋道,「清雅田居是我家侯夫人的茶肆。「候夫人素慕田園,所以才在城中開了一家鬧中取靜的田園茶居。」
綠蝶冷哼一聲,「城中叫田園的茶肆也是假田遠,我家姑娘有聖上御賜的田園,若是方姑娘想飲茶,請移步我家的第四莊。」
紫汐跟這幫沒見識的鄉下人無理可講,只得轉身又回了馬車邊回話,然後勸道,「姑娘還是回吧,您身份高貴,何必在此被一個村姑羞辱。」
方挽離咬碎滿口的銀牙,「你告訴她,三日後巳時我在清雅田園等她,我有晟王的秘密要告訴她。若是她不來,我定叫她後悔終身!你再告訴她,晟王娶她根本不是因為喜歡她,若想知道是為什麼,就來見我!」
紫汐看著姑娘癲狂的眸子也不敢再勸說,只得再跑過去傳話。
小暖忍不住笑了。方挽離一個閨閣女子,能掌握三爺的什麼秘密。小暖若想知道三爺的事兒還需要通過她的口,她直接問三爺就是。這女人真是太拿她自己當回事兒了。三爺喜歡不喜歡自己,小暖還不知道,需得她來告訴自己?她耍這樣的小心眼兒以為自己就會過去?
真當她陳小暖閒著沒事兒麼,她忙著呢!
三日後,方挽離信心滿滿地在田園雅居等候陳小暖。在她看來女人都是多疑善嫉的,她不信自己說了那樣的話,小暖還能忍住不來。只要她來了,自己定叫她……方挽離撥弄桌上的香爐,冷幽幽地吩咐道,「你去守好門戶,待陳小暖進來後,不許任何人靠近此處。」
一直忐忑的紫汐屈膝應是,轉身走了出去,這間喚做梅園的雅間是雅居內最為安靜的角落,防人靠近倒也不是難事。
沒一會兒,梅園的房門開了,正在安靜煮茶的方挽離抬頭一看就愣了。進來的不是紫汐更不是陳小暖,而是一個她沒見過的女人。這女人已過花信之年,眉眼雖不算精緻卻露著一股女子少有的灑脫和英氣,看穿戴打扮應是江湖女子。
「你是何人?」方挽離並不慌張,反而有些興奮。這是她家的地盤,她已安排了人在暗處,只要她高喊一聲就會有人衝進來救她,如果這女子是陳小暖找來嚇唬她的,那真真是再好不過!
玄舞正經八百地在方挽離對面一坐,凌厲地開口道,「挑了方家的鋪子,選了最精緻的雅間,以金玉為飾、綾羅為幕,方姑娘是為了向陳姑娘顯示你家的財勢?」
玄舞心中暗笑,拿這些壓小暖,真是不知道小暖有多少銀子!莫說別的,就方挽離身後這綾羅,沒準就是小暖的布莊出來的。真真是可笑!
方挽離含笑,「姑娘何出此言,挽離是真心實意地請陳姑娘過來喝茶的。」
「煮的是白團茶,燃的是加了料的揭布羅香,方姑娘是要干哪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玄舞已經冷厲,這女人莫說三爺,她看著都厭惡。
她是如何知道香是加了料的?方挽離覺得不安,高聲道,「你是何人,休得在此胡言亂語,來人——」
玄舞任她大嚷大叫嚷幾遍,才冷笑著道,「方姑娘,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莫以為你這些小把戲能騙過所有人,你還是聽某一句勸趁早收手,你長著這麼張禍國殃民的臉又是一肚子的詭計,還愁嫁不出去,何苦死巴著晟王不放。」
